若只是秘密处决,百姓不知其罪,其余心怀不轨者亦不会心生畏惧。
唯有公审,昭告其罪行,才能还律法一个公道,也还镇魔司一个清名。
这对你接下来的‘冬察’,有百利而无一害。”
顾昭闻言,深深地看了陈墨一眼,终是点头应下。
二人商议已定,陈墨便不再逗留,起身告辞。
顾昭目送着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这才转身回了营帐。
如无意外,接下来只需要处理好胡庸之事,便可安心准备接洽“冬察”了。
………
与此同时,清河县衙。
曾经威严的府衙,此刻却是一片人心惶惶。虽说堂下的衙役差吏们依旧在各自忙碌,处理着卷宗,可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彼此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无。
众人心里都清楚,自从那顾校尉当众废了胡庸、钉了县令之后,这清河县的天,怕是就要变了。
如今这县衙便如一棵倾颓大树,不过是勉力支撑,谁也不知道何时会彻底倒塌。
众人都在想着,该如何在这场风暴来临之前,寻好自己的退路
此时,作为风暴中心的钱大海,这时却并未在后堂如往常一样在后堂坐着,而是出现在了一处隐秘的地窖之中。
这地窖内陈设奢华,文玩字画、金银玉器一应俱全。
而他的背后,心腹师爷正恭敬地侍立着。
“老爷,”师爷终是忍不住开口,“无论如何,都得拿出个章程来了。
如今那姓顾的小子大权在握,胡庸又被收监,咱们……”
“闭嘴!”
钱大海猛然转身,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眼前的情况,老子如何不知!”
“只是事到如今……事到如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到如今,哪怕会赌上这条命……双输也总比独赢要好!”
说完,他竟是不再理会师爷,径直走到地窖中央。
接着,他咬破指尖,以血在地上画出一个符文,口中则念念有词道:
“真空家乡,无生父母。渡我苦厄,降我法身……”
随着他不断念叨,那符文竟开始散发出幽光。
紧接着,一团黑色的火焰自符文中央凭空燃起!
随即,在二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只听火焰中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嘿嘿嘿……真是不容易啊,钱大海。”
“居然还能等到你联系我们的这一天,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
那声音顿了顿,又带着几分戏谑道:
“不过也差不多了。
毕竟你再不联系我们,我们就准备派人来‘做掉’你了。嘿嘿。”
钱大海闻言吓得浑身一颤,就连一旁的师爷也是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钱大海鼓起勇气,连忙叩首道:“上师息怒!
非是小的不愿联系,实是……事情有变!”
那火焰中闻言,声音陡然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