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戬的名字,第一次以“强者”的姿态,深深烙印在数万守军的心中。
尤其是那些普通士卒,对王戬更是充满了一种混合着敬畏与崇拜的情绪。
军中崇尚强者,王戬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之前那些关于“秦皇堡是溃兵”、“是垃圾”的污言秽语,彻底消失无踪。
……
数日后,军令下达。
或许是陷阵营孙破虏军侯暗中运作施压,
又或许是大同韩将军有意借此磨砺“不安分”的力量,
亦或是单纯的军事调配需要……
由赵德昌军侯直辖的亲卫营,以及主要由秦皇堡残部与新兵补充组成的、暂归秦武节制的独立大队,被一并划入陷阵营的作战序列,
并明确作为下次出击的先头部队。
消息传来,赵德昌麾下以及原秦皇堡的官兵们一片哗然。
先头部队,听着光荣,实则就是攻坚的炮灰,是伤亡率最高的位置。
尤其是被划到与他们刚刚结下梁子的陷阵营麾下,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妈的,这肯定是孙破虏那老小子搞的鬼。公报私仇。”
“让我们去打头阵?这不是摆明了要借戎夏人的刀收拾我们吗?”
“早知道王戬当时忍一忍就好了……”
军营之中,难免响起一些抱怨和忧虑的低语。
毕竟,谁也不想白白送死。
赵德昌军侯得知军令后,在中军帐内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深知这是阳谋,在军令如山的大势下,他无法违抗,只能尽力在后续作战中为自己麾下的儿郎们争取更多生机。
他没有责怪王戬,甚至在王戬前来请罪时,反而安慰了他两句:
“你无错,既然躲不过,那便打出个样子来,让那些人看看,我赵德昌带出来的兵,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秦武也是非但没有责怪,反而用力拍了拍王戬的肩膀,虎目中精光闪烁:
“校场上那帮杂碎辱我们在先,你出手在后,何错之有?老子早就看陷阵营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不顺眼了。”
“打头阵就打头阵,正好让他们瞧瞧,咱们秦皇堡的爷们儿,不光守城在行,砍戎夏狗的脑袋也一样利索。”
徐宽也拖着未愈的伤臂,咧了咧嘴,眼中却是一片坚定:
“王戬,咱们无非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再干一场,咱们秦皇堡的男儿不怕死。”
此事之后,三人之间的关系竟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们常常聚在一起,分析敌情,推演战术,商讨如何在残酷的先头作战中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秦武经验丰富,大局观强;
徐宽沉稳细致,善于查漏补缺;
王戬勇猛无畏,常有奇思妙想。
三人互补,竟将这次看似送死的任务,视作了一次磨练与证明的机会。
同时其他秦皇堡官军也都斗志昂扬。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战个痛快。
让整个剑门卫所都看看,他们秦皇堡的兵,骨头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