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看着王戬,眼中充满了敬佩,“将军于秦皇堡浴血奋战,拳毙山君,阵斩敌酋,后又助皇姐定鼎北疆,促成戎夏北撤,实乃我大夏擎天之柱,不世出之猛将!北疆百姓因将军而得活,大夏国祚因将军而稳固!请受朕一拜!”
王戬虽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但也能感受到这小皇帝话语中的真诚。
他抱拳还礼,声音沉稳:“陛下过誉。保家卫国,乃军人本分。王戬只是尽了职责而已。”
新帝直起身,看着王戬,诚恳地说道:“朕已下旨,擢升王将军为镇北侯,世袭罔替,领北疆都督府大都督,总揽北疆一切军务!望将军能为大夏,永镇北疆,保境安民!”
镇北侯!
北疆大都督!
这几乎是武臣所能达到的极致荣宠与权柄!
王戬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权势于他,远不如自身实力提升来得重要。
新帝最后看向白芷兰,亦微微颔首致意,虽未多言,但敬意已表。
他深知,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亦是身负仙缘之人,不可怠慢。
隆重的拜谢之后,新帝重新回到龙椅之上。
他小小的身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百官,稚嫩却坚定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皇姐与王将军之功,彪炳史册,朕与天下臣民,永志不忘!自今日起,朕当时时以皇姐之嘱托、王将军之忠勇为勉,励精图治,使我大夏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拜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其中似乎多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有对长公主决然离去的唏嘘,有对王戬骤登高位的羡慕与忌惮,但更多的,是对这位年幼却知恩图报、举止有度的新君,生出了一丝真切的期待。
而登基大典结束后。
皇帝寝宫。
王戬此时迎着新帝的目光。
“陛下白日封赏的厚爱,王戬心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但,镇北侯之位,北疆大都督之职,请恕王戬……不能接受。”
新帝李睿也愣住了,小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王将军,这是为何?可是觉得封赏不够?或是……”
“并非如此。”
王戬打断了他,语气平静无波,“陛下赏赐,已是极厚。只是,王戬本是一介猎户,机缘巧合投身军旅,所求者,无非是保家卫国,护一方安宁,而非高官厚禄,显赫权位。”
“北疆战事已息,戎夏北退,边患暂解。王戬习惯于山林旷野,不喜朝堂纷争与案牍劳形。这侯爵之位、都督之职,于我而言,并非奖赏,反是束缚。”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核心的理由:“况且,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王戬志在探索武道极致,追寻力量本源,实在无心,也无力承担如此重大的军政事务。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番话,让整个寝宫陷入了寂静。
新帝李睿张了张嘴,看着王戬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一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但他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