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肉?谁送送肉?这大黑天的谁能开门呀?这傻小子。”
张开山摇了摇头,给陆云筝倒了一碗散篓子,挑了一块烧糊的獾子肉。
小心的撕下一点肉条配着酒喝。
陆云筝看着连肉的不舍得吃的老丈人,心里发酸的紧,也跟着老丈人学了起来。
看着比亲人对自己还好的老丈人一家,陆云筝暗自发誓。
以后有他在,绝对让全家人吃香的喝辣的。
熬獾子油是个功夫活,火候要掌握好,而且要一个劲的搅拌。
张开山紧紧握着锅铲子,不让陆云筝受一点的累。
等天边露出鱼肚白,第一锅獾子油终于熬好了。
不过,看着金黄锃亮的獾子油,如何存放也就成了问题。
家里带有碎碴的瓷碗只能短暂的存放,长久的存放还是需要密封保存才是。
“云筝,我记得你脖子上不是还有个小青瓶么,你先装点给王倩倩送过去,顺便去县里的供销社买点玻璃瓶回来,
我这有三块钱,你先拿着,再把你妈换回来,这几天还有点堆秸秆的活,
我俩去弄还能多赚点工分。”
张开山从裤衩上缝的兜里掏出带有温度的三块钱。
说这就要递给陆云筝。
“爸!这钱我可不要。”
陆云筝可不是嫌弃拿出钱的位置,这个年代的农村,三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一天成年男人赚的十个工分,都没有一块钱。
县里有编制的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二十块左右的工资。
“你不要?那你还咋买玻璃瓶子!”
“我这有,你放心吧,你那点私房钱你自己留着吧,
而且一会去的时候我带着两碗獾子油去镇里,再带点獾子肉,怎么都能卖点钱回来了。”
男人怎么能没有点私房钱呢?
陆云筝说着,从脖子上拿下宛如玉石质地般的青色小瓶。
这个瓶子还是他亲姥爷临终前交给他的,外面绑着一层姥爷盖棺材的红布。
喜丧的红布,亲属带着会保佑子孙后代长寿。
说起姥爷,那可是他们小孤家村的传奇人物。
孤家村,看字面意思就知道,当年东北抗联的时候,北面有老毛子威胁,南面还有小日子烧杀抢掠。
山上还有土匪虎视眈眈。
村子里人的不是参加抗联,就是举家搬迁。
整个村子最后只剩下他姥爷一家人独自坚守,当然除了姥爷,姥姥和母亲,全家的男人也死在了抗联的深山中。
前世的时候,为了报官打点,他用这个小瓶跟县里的一个老师换了一百块钱。
也算是个古董般的东西。
然而,就当它摘掉小青瓶上面的红布后。
一股子莫名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