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脸上肉鼓鼓的两人,现在就跟抽了大烟的烟鬼似的。
眼眶子都凹下去了,完全没有人样。
而这两人,就是陆云筝在黑市上遇到的两个返城知青。
其实,去往大孤家村的班车总共也没有路过几个村子。
只用了两天,这个被叫做三哥的汉子就逛遍了全部村子。
奈何陆云筝这段时间根本就没在家。
然而,人的脸,树的皮,他们兄弟几个一听到老三被山沟沟里的土包子欺负了。
晚上见面喝酒,全都拿来当嘲讽的话题。
这让排行老三,兄弟几个当大的他怎能接受。
丢了的场子一定要找回来,还要有面子的找回来。
这才拉着被打的另一个兄弟,在班车上办了一个月票。
天天就跟住在班车上一样,一坐就是一个月。
起初两人还挺舒服的,心里满是斗志。
时间越久,就越觉得无聊,最后就跟天天上下班一样。
人也不找了,在车上一坐就是一天。
“下一站下车,他娘的,让咱哥俩受了这么多的苦,我他娘的下乡也没这样过呀。”
三哥越说越心酸,最后竟然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仿佛要把这一个来月受到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另一边。
陆云筝给老丈人家的水缸填满水。
这才回到自己家,烧水,做饭。
张婉莹这段时间一直帮着清扫教室。
本就身体弱的她,躺在炕上,赖着床,把自己脱个精光,就跟小白兔一样。
“媳妇,起床吃饭了。”
陆云筝熬好粥,冻的白面馒头,热一下白花花颤颤悠悠,十分可人。
“你让南平先吃吧,她今天要去上课,我想再睡一会。”
张婉莹说完,舒舒服服的打了一个哈欠,把头蒙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继续睡觉。
“行吧,一会你起来我再给你热。”
自家媳妇自己疼,她想干嘛就干嘛。
主打就是一个疼爱。
“金老师,出来吃饭。”
陆云筝还没说完,小屋的们就被推开。
来到小孤家村,第一天上课的她,在屋内已经梳好了两个大辫子。
身上穿着被洗到发白的深蓝色工作服。
里面的粉红色的毛衣鼓鼓的,也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
“陆哥,你进来一下呗。”
金南平声弱游蚊,见大屋的门还关着,这才说出口。
“嗯?什么事?”
陆云筝点头走进小屋。
从那天回来,金南平就搬到了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