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又看了看那个一回来就把自己精心安排的准孙媳妇,给怼得体无完肤的儿媳妇陆秋霜,一张老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行了!”
“都别看了!今天这寿宴,不办了!都散了!散了!”
她说完,便看也不看陆秋霜一眼,转身就在叶老夫人和几个佣人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朝着内院走去。
那副样子,显然是气得不轻。
陆秋霜看着她那气急败坏的背影,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用一种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的埋汰了一句。
“切,老封建。”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也不看看自己挑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宴会,不欢而散。
陆秋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拉着苏染的手,亲亲热热的就座上了陆砚修的车,一起回了家。
深夜,别墅的露台上。
晚风习习,带着一丝凉意。
陆秋霜亲自开了一瓶,她从法国带回来的八二年的拉菲,给苏染和她自己都倒上了一杯。
“来,染染,”她举起酒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只剩下无尽的心疼,“跟妈,喝一杯。”
“就当是妈给你,赔罪了。”
苏染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妈!”
“别说了,”陆秋霜打断了她的话,自己先一饮而尽,“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都怪我,”她的眼圈,一点一点地红了,“都怪我这个做母亲的太糊涂太自私。”
“为了自己那点所谓的自由,就把你一个人扔在了这里,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染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拿起酒杯,也跟着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顺着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也烧得她的眼眶有些发烫。
两人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谁都没有再说话。
却又仿佛说了很多很多。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些微醺的醉意。
陆秋霜拉着苏染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醉意朦胧的心疼。
“染染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跟过去,都告别吧。”
“那些不值得的人,那些不愉快的事,就全都,忘了它。”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陆秋霜的亲生女儿!是我陆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