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僵持。
“既然府医说这针法无碍,母亲的脉象也略有平稳,那从今日起,直到母亲醒来为止,你就每日过来施针。”
这话,是对钟毓灵说的。
钟毓灵看见他走上前来,小身板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沈励行却已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他俯身,凑近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度。
“钟毓灵,你听好了。是你欺瞒在先,才害母亲不省人事。”
“若是母亲能安然醒来,万事好说。”
男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我唯你是问!”
男人话音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连一旁的府医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可钟毓灵却像是毫无所觉。
她仰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对上沈励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须臾,她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
“我会努力救好姨姨的!”
她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天真的笃定。
“我肯定能让姨姨醒过来!”
沈励行盯着她。
心头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他在警告她,拿她的性命在警告她!
这傻子,竟然连怕都不知道!
还笑?
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母亲的生死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沈励行胸口一阵烦闷,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
他猛地直起身子,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广袖一挥,语气里满是不耐。
“行了,今日你先回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不用去柴房了,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这话一出,钟毓灵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像只得了糖吃的小狗。
“谢谢大哥哥!”
她脆生生地道了谢,便要起身。
可站起来,眼前便骤然一黑,好似瞬间沉入了黑暗之中,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前扑去,直直地倒向了沈励行。
几乎是出于本能,沈励行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那纤弱的身子捞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骤然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