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傻子,只要不开口,远远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顾全了国公府的面子,又堵住了悠悠众口。
国公夫人长长叹了口气,像是泄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闭上眼。
“也只能如此了。”
“等过了你大哥的头七,我便亲自进宫面圣。镇南侯府如此欺君罔上,羞辱我沈家,这件事,我定要向皇上讨个公道!”
沈励行沉声应下。
他静坐片刻,直到母亲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悠长,胸口的起伏也缓和下来,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夜色如墨,将国公府的亭台楼阁都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沈励行穿过抄手游廊,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推开门,一豆烛火摇曳,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单膝跪地。
“公子。”
是墨影回来了。
沈励行走到书案后坐下。
“人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墨影垂首:“傅大夫已经看过了。”
“世子妃内腑受了震**,伤得不轻,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已经开了方子,让人去煎药了。”
沈励行“嗯”了一声,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
他顿了顿,又问:“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墨影的头垂得更低:“属下无能。”
“钟大小姐的过往,除了在宁古塔那几年,其余竟是一片空白,寻不到半点痕迹。”
沈励行指尖的动作停住。
一片空白?
他脑中闪过钟毓灵那双澄澈懵懂的眼睛。
还有她身上那股清冽又复杂的药香,绝非一日两日就能染上的。
他捻了捻指尖,仿佛那味道还残留在上面。
“一个在宁古塔待了数年的犯人,身上怎会有常年累月浸**药草才能留下的气味?”
墨影一愣,迟疑着猜测:“或许是她在宁古塔时常受伤,找大夫医治,才留下的?”
沈励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呵。”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
“你觉得宁古塔的监军,会给一个罪臣之女请大夫?”
“还是说,镇南侯有这么爱这个女儿,冒着被皇上责罚的风险,把大夫送到宁古塔去?”
墨影瞬间噤声。
沈励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