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钟远山终于忍无可忍,低喝一声:“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宋氏的咒骂戛然而止,她转过头,不甘又哀怨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一直沉默的钟宝珠,却在这时幽幽地开了口。
“父亲,母亲。”
“你们说……大姐她会不会是装的?”
此话一出,宋氏和钟远山皆是一怔。
宋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装的?就她那个蠢样?她要有那个脑子,当初就不会乖乖替嫁了!”
钟宝珠却摇了摇头,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可今日之事,太过蹊跷。她句句不离圣旨,字字不离规矩,倒像是提前算计好的一样。”
“一个傻子,哪有这样的心机?”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思。
良久,钟远山沉沉的声音响起。
“不会。”
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当年她摔下马,伤了脑子,我请了京中多少名医来看?个个都说回天乏术,药石无医。”
那时晚晴刚去世没有几年,他心中对这个夫人还是有情的,对钟毓灵也是疼爱有加,所以在钟毓灵五岁坠马时,找了不少名医来,最终却都说没有办法,才不了了之。
后来这傻子整日痴痴呆呆,还犯下了不少麻烦事,加上随着时间推移,心里对章晚晴的爱也是越来越浅,慢慢的就不再多看钟毓灵一眼了。
钟宝珠听完,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她眼底划过一丝狠戾。
“看来今日,还真是她这蠢货走了歪运。”
“不过是让几个下人磕了头,算什么本事?”
她握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捏得发白。
“父亲母亲放心,今日之辱,女儿定会百倍奉还!”
“够了!”
钟远山厉声打断了她,眼神严厉地扫过母女二人。
“钟家如今是什么光景,你们不是不知道!那沈励行更是个混不吝的,招惹他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都省些心思吧。”
他的目光落在钟宝珠身上,带着几分期许与告诫。
“下个月,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到时候,你和你母亲一同入宫,务必在娘娘面前,留下个端庄贤淑的好印象。”
“你的前程,关乎整个侯府的未来。”
“这,比什么都重要。”
钟宝珠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恭顺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