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脸上,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那笑意甚至比刚才淡了许多。
“嗯,费心了。”
她只淡淡地说了三个字,便挥手让宫人收了下去。
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钟宝珠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宋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如此重礼,竟只换来一句不咸不淡的“费心了”。
这与国公夫人那卷经书得到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钟毓灵安静地坐在国公夫人身侧,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茶雾袅袅升起,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
蠢货。
皇后最重贤名,寿宴之上,你献上如此奢靡之物,这不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脸,说她喜好奢华吗?
国公夫人那卷经书,既显虔诚,又合了皇后标榜的简朴之风,高下立判。
钟宝珠和宋氏,到底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们输得,一点也不冤。
钟宝珠和宋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开了个染料铺子。
殿中其余的夫人们,也识趣地不再多言,纷纷低头品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接下来几位夫人的献礼便显得平平无奇了,皇后也只是颔首示意,并无太多表示。
眼看这献礼的环节就要过去,殿外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急促又热烈的乐声!
那乐声带着几分野性,与殿内庄严肃穆的雅乐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殿门外,一道烈火般的身影,踏着鼓点,旋舞而入。
来人竟是嘉安郡主!
她今日穿了一身胡旋舞的赤红舞裙,裙摆随着她的旋转飞扬成一朵盛开的红莲。
她竟是赤着双足,光洁的脚踝上系着一串细小的金铃,随着舞步发出清脆的响声,勾人心魄。
她的舞姿奔放如烈马,肆意如狂风,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灼人的热浪和毫不掩饰的张扬。
这哪里是贺寿,分明是一场炫耀!
底下瞬间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疯了不成?这可是坤宁宫!”
“迟到已是大不敬,竟还敢如此张狂!”
“仗着先将军夫人的情分,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钟宝珠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她倒要看看,嘉安郡主如此冲撞,皇后会如何发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