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淡淡道:“本宫记得,你之前与世子妃也算打过交道。”
“依你之见,”皇后顿了顿,“她像是会做出这等狠毒之事的人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嘉安郡主的身上。
嘉安郡主愣了愣。
皇后娘娘在问她?
这不是钟家的事吗,为什么问她?
她有些茫然地顺着那一道道探究的视线,望向了那个刚刚站起,身形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钟毓灵。
就是这一眼。
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她四肢百骸都瞬间僵住。
三年前,御花园的荷花池。
她也是被这么一双手,用着看似无力的力道,轻轻一推。
那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没过头顶,堵住了她的口鼻。
水草缠住了她的脚踝,拼命将她往下拉。
那种无法呼吸,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再一次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都开始发冷。
嘉安郡主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抱着胳膊,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众人只见她脸色煞白,再抬起头时,那双漂亮的杏眼竟已是通红一片,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恐惧与恨意。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钟毓灵,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是她!”
“肯定是她推的钟宝珠!”
这一声嘶吼,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嘉安郡主像是完全疯了,根本不顾仪态,指着钟毓灵对着满殿的人控诉。
“你们都别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
“她根本就是个疯子!她脑子有病!”
“三年前!就是她把我推进池子里的!她想淹死我!”
“她当时就是这样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看着我在水里挣扎!我还听到了她笑的声音……对,她笑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泣音,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钟毓灵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双眼垂下,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害怕到了极致。
一直端坐不语的国公夫人,眉头缓缓蹙了起来。
“嘉安郡主。”
国公夫人打断了她颠三倒四的指控。
“老身知道,你心里一直记着三年前那件事。但往事已矣,眼下,说的是这殿上的事。”
说完,她不再看几近崩溃的嘉安郡主,而是转向凤座之上的皇后,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