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宫殿。
“咦?这帕子上的味道,好香啊。”
“若是我没闻错的话,这可是皇后娘娘赏下的玉露膏?”
沈励行这一问,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整座大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凤位之上的皇后身上。
皇后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瞥了钟宝珠一眼。
那一眼,让钟宝珠的心沉到了谷底。
皇后对着身侧的桂嬷嬷微微颔首。
桂嬷嬷会意,躬身上前,从沈励行手中接过那方绣帕。
她将帕子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随后,她转身面向皇后,恭敬地垂首。
“启禀娘娘,确是玉露膏的味道。”
皇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缓缓响起。
“这玉露膏是方才本宫感念各位的厚礼,一人赏赐了一盒。”
她的话音刚落,沈励行便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
他那双桃花眼弯起,笑意吟吟地看向地上脸色煞白的钟宝珠。
“原来如此。”
“皇后娘娘才刚赏赐下去,钟二小姐就这般迫不及待地打开用了?”
他的语气浅淡,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钟宝珠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励行却又眉头一挑:“不对啊,我怎么记得,钟二小姐是对琼花过敏的。”
“这玉露膏里琼花的味道如此浓烈,二小姐竟半分都闻不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
是啊,钟宝珠现在就是因为过敏肿成了猪头,才闹着说钟毓灵害她吗?
既然知道自己过敏,又怎么会用这玉露膏!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那双看向钟宝珠的眼睛里,却像是藏着两把锋利的刀子。
“还是说,这沾了玉露膏的帕子,本就不是给自己用的?”
钟宝珠愣住了。
她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我只是敬重皇后娘娘的赏赐,不敢有丝毫怠慢浪费……”
她抬起那张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样的脸,试图挤出一丝楚楚可怜。
“何况,在打开之前,我并不知道这膏子里,含有琼花汁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