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眉头微蹙。
她看着情绪崩溃的苏清沅,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眨巴着无辜大眼睛的钟毓灵,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厢房的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身着黑色锦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沉步走了进来。
来人剑眉入鬓,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眸子锐利如鹰。
他似乎走得极急,衣摆还带着外头的风,卷起一阵淡淡的冷香。
可那双锐利的眼,在看到苏清沅的瞬间,便化作了一汪深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大步流星,径直越过国公夫人,停在了苏清沅面前。
他拧着眉,将苏清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她毫发无损,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松懈。
“昨日你一夜未归,我正待差人去找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刚才听下人说你回来了,又说屋里有了大动静,你没事吧?”
苏清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没等她开口,一旁的钟毓灵却忽然眨了眨眼,好奇地望向他。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不含一丝杂质。
“叔叔,你好厉害呀。”
她软软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崇拜。
“这厢房的门这么厚,关上之后,我在里面喊,外面都听不见的。”
钟毓灵伸出白嫩的小手,比划了一下门的厚度,然后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
“您是一直站在门口吗?不然怎么会听得这么清楚呀?”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刚刚还满眼关切的男人,身形僵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钟毓灵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这位是?”
国公夫人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钟毓灵身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安远侯莫怪,这是我的儿媳,励行的兄长沈慎行的遗孀,钟氏毓灵。”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性子单纯,不通世故,还望安远侯不要与她介怀。”
安远侯的目光在钟毓灵那张纯真无害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收回。
“原来是世子妃,失敬。”
他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平淡:“方才是在下唐突了,并非一直在此,是府上下人听见这边的响动不对,慌忙跑去禀报,我担心清沅,这才匆忙赶来。”
说完,他的视线便落在了倒在地上的听雪身上,眉头猛地一蹙。
那滩刺眼的血迹,和听雪了无生气的脸,让整个屋子的气氛都沉重下来。
安远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