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墨影领命,不再多言,上前叩响了巷口第一户人家的门环。
“咚、咚咚。”
门开了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婆子探出头来:“谁啊?”
“老人家,请问府上可有一位宋姑娘?”
“宋姑娘?不认得,没听说过。”婆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墨影吃了闭门羹,也不气馁,转身走向第二家。
“劳驾,敢问……”
“隔壁问问去!”
“请问……”
“不知道!”
一连问了七八户,得到的答案都如出一辙。
都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姓宋的姑娘。
沈励行始终沉默地站在雨中,黑色的伞面隔绝了天光,也隔绝了他眸中的情绪。他看着墨影一次次叩门,一次次无功而返。
终于,一路问到了巷子最深处,只剩下一户独门小院。院墙不高,几枝翠竹从墙内探出,叶尖挂着晶莹的水珠,别有一番雅致。
墨影上前,再次叩响门环。
这一次,等了许久,里面都毫无动静。
他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寂静无声。
“主子,没人。”墨影回头,面露难色。
沈励行收回落在竹枝上的目光:“走吧。”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二人正欲转身,一道清影却从巷子拐角处缓缓行来。
来人一身青衣,素雅得如同雨后新荷。臂弯里挎着一只小巧的竹篮,篮中似有刚买的菜,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月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水的眼眸。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隔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她走得很慢,雨丝落在她的青衣上,洇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在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人时,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脸上。
沈励行的目光也落在女子的眼尾。
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却遮不住那一点殷红。像是冬日雪地里落下的一粒朱砂,清冷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妖冶。
是她。
沈励行未动,身后的墨影已经上前一步,开口道:“这位姑娘,敢问你可是姓宋?”
空气中只有淅沥的雨声,女子的目光从墨影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沈励行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却并不见惊慌。
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更没有问他们是谁,为何而来。
半晌,面纱下传来一道清泠的嗓音,如山涧清泉,又似冷玉相击。
“进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