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励行赶到松鹤堂时,屋里已是乱作一团,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药味,刺得人鼻腔发酸。他一眼就看到了**气若游丝的母亲,和那床榻前一滩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傅大夫很快就被架了过来,一把年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搭上脉搏的手指都在发颤,脸色一变再变。
“怎么样?”沈励行立于床边,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傅大夫急忙道:“二公子,夫人这是急症攻心,气血逆行,五脏皆损!老朽……老朽无能为力,只能先用参片吊着一口气,但恐怕撑不过今夜啊!”
沈励行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盯着**母亲毫无血色的脸,一言不发,那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傅大夫吓得魂不附体,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急喊道:“有了!世子妃!二公子,快请世子妃过来看看!”
他语速极快道:“夫人的心疾既是世子妃用几剂汤药调理好的,她的医术路子奇特,或许有法子!”
沈励行眸色幽暗的盯着他,而后开口。
“墨影。”
墨影立刻出现在门口:“属下在。”
“去请世子妃。”沈励行沉声道,“告诉她,母亲病危。”
夜半更深,钟毓灵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春桃披着衣服去开门,只见墨影立在门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墨影统领?这么晚了……”
墨影看也没看她,目光直接投向屋内:“二公子有令,请世子妃即刻前往松鹤堂,国公夫人病危。”
钟毓灵早已醒了,此刻正坐在**,闻言,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蓄满了惊慌,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好,赤着脚就跳了下来。
“母亲?母亲怎么了?”她像是被吓住了,“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病危呢?”
春桃赶紧拿了外衣和鞋子给她胡乱套上,刚简单扎起头发,钟毓灵就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世子妃,您慢点!”
她哪里听得进去,一路小跑,到了松鹤堂门口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跑得通红。
“母亲!”
她冲进屋里,刚要扑到床边,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那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钟毓灵抬头,对上的是沈励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救她。”
他只说了两个字,嗓音里裹挟着冰碴,不带一丝温度,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钟毓灵扯到了床榻前。
钟毓灵被他吓得一哆嗦,看着**气息微弱的国公夫人,手忙脚乱地从袖中的小荷包里掏出一个蜡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