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励行神色异样,她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这是我新研制的药丸,对她的伤大有裨益,能助她早日恢复。”
“你正好顺路给她带过去。”
沈励行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瓷瓶,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瓶身,却并没有要收起来的意思。
他懒懒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钟毓灵。
“既然是嫂嫂的一片心意,你自己给她送去便是。”
他把玩着手中瓷瓶:“为何非要经过我的手?”
“何况谁说,我顺路要去见她了?”
这次轮到钟毓灵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我以为你是要往落蕊姑娘院子里去的。”
沈励行无语:“我是打算回屋去休息的,结果你挡在了我门口。”
空气凝固了一瞬,钟毓灵干咳一声:“那你还去吗?”
沈励行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晦暗不明。
“去。”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随即,他迈开长腿,越过她身侧。
“你也一起。”
……
落蕊此时还没休息,见二人联袂而来,躺在**的女子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钟毓灵快步上前按住。
“别乱动了。”
钟毓灵坐在床边,手指搭上落蕊那纤细却满是伤痕的手腕,眉心微蹙。
沈励行立在一旁,高大的身躯在墙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片刻后,钟毓灵收回手:“没什么大碍。”
“外伤愈合得尚可,只是那些刑具留下的内伤,还需静养一段时日。”
“到底是伤了底子,不能着急。”
说着,她头也没回,极其自然地冲身后伸出手,掌心向上。
她在其他人眼中本就是傻子,随口使唤人也没什么稀奇。
“药拿来。”
沈励行乖顺地上前,将刚才给他的药瓶放在了钟毓灵掌心。
落蕊靠在软枕上,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异样,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钟毓灵转手将瓷瓶递给一旁的贴身丫鬟。
“每日一粒,温水送服,切记不可断药。”
“这药性烈,吃完若是发热也是常事,不必惊慌。”
丫鬟接下,连连点头,倒是诧异看了钟毓灵一眼。
世子妃会看病之事,在国公府也不算稀奇,但是她还是头一次看到痴傻的世子妃看病的样子,竟好似突然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