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丝一缕地,从最本源的层面,开始磨灭黑袍人的道基与生机。
“啊——!”
一种比神魂撕裂还要痛苦千万倍的惨叫,从黑袍人口中爆发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万载的法则感悟,自己引以为傲的神魂本源,正在被那道诡异的剑气,一点点地,磨成最原始的粒子,然后消散。
这个过程,缓慢,清晰,且不可逆转。
“告诉我棋局的最终目的。”
林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清晰地传入对方的耳中。
“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我会让你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亲眼看着自己的一切,如何被磨成虚无。”
黑袍人的惨叫声一滞。
他疯狂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钉死在虚空中的标本,无法动弹分毫。
那股源自本源的消磨之痛,让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飞速消融。
但他依旧在嘶吼,试图用言语动摇林凡的道心。
“你杀了我又如何?你和我一样!都只是更高存在的玩物!”
“你永远也无法反抗!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取悦‘它们’!你这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他试图激怒林凡。
然而,林凡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他只是从对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更高存在?”
林凡忽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咆哮。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抹淡淡的,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的讥讽。
“看来,棋局之上,还有东西。”
“你们这些所谓的‘执棋人’,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的走狗而已。”
这句话,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黑袍人最后的尊严之上。
他的疯狂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肉体上的消磨,更加让他难以承受的,源于信念崩塌的巨大恐慌。
一直以来,他都以高高在上的“执棋人”自居,视此界众生为棋子,享受着操纵命运的快感。
可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身份,被眼前这个“变数”,用最轻蔑的语气,一语道破。
他不是棋手。
他只是棋盘上,一枚稍微大一点的棋子。
一条被主人喂得膘肥体壮,随时可以宰杀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