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里,大片土地都龟裂着,上面散落着烧焦的木头和石块。
一个老农,正弓着背,用一把锄头奋力地刨着地。
锄头下去,只能在干硬的土地上留下一个白点。
他旁边的地里,一个少年正弯腰捡拾着石块,把它们堆到田埂上。
一个妇人跟在老农身后,把一小撮种子,小心地放进刚刨开的浅坑里。
太阳很大。
汗水从老农额头的皱纹里渗出来,流进眼睛里,他只是眨了眨眼。
少年搬开一块大石头,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爹,这地都烧成石头了,还能种出东西吗?”
少年的声音很干。
老农停下锄头,拄着,喘了几口气。
“地没死,只是渴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少年。
“咱们把石头捡干净,把土刨松了,等下一场雨,它就活过来了。”
妇人走了过来,看着自己刚种下的那一小片地。
“今年收成可能不好,种的这些黑谷米,耐旱。”
“收一点,就是一点指望。”
少年看着父母,又看了看望不到头的荒地。
“要刨到什么时候去?”
“刨到天黑。”
老农回答。
“明天呢?”
“天亮了,继续刨。”
老农说完,重新举起了锄头,用力砸了下去。
“哐。”
少年没再说话。
他走到另一边,又搬起了一块石头。
林凡站在田埂上。
他能闻到空气里尘土的味道,能听到锄头砸在硬土上的声音。
他看着那一家人。
看着他们被汗水浸透的后背,看着他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他站了很久。
直到太阳落山。
那家人收拾好工具,离开了田地。
林凡也转身,走回了城里。
他登上了城楼。
夜幕降临,城里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灯火。
做饭的炊烟,从一个个屋顶升起,混在晚风里。
孩子们的笑闹声,夫妻间的争吵声,商贩的叫卖声,从下面传来。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自己站起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