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说话,只是收起铜板,端起碗,走回灶台。
她把碗放进水盆里,低头清洗。
水面倒映出她的脸。
那张脸,曾经颠倒众生,也曾经写满仇恨。
现在,只剩下平静。
她不是女帝了。
她只是一个开面馆的,普通人。
林凡的目光又转向另一处。
那是一座深山。
一个背着药篓的赤脚郎中,正从一户农家走出来。
农家的男人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只老母鸡。
“先生,救了我家娃的命,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郎中摆了摆手。
“孩子只是着了凉,发了汗就好了。用不着什么谢礼。”
他绕开男人手里的鸡,朝山下走去。
“先生!”
男人在后面喊。
郎中没有回头。
他走在山路上,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他曾经是丹帝,一念可决万人生死。
现在,他只是一个赤脚的郎中。
他救人,也不再是为了什么功德,什么名声。
他只是想走遍这座山。
仅此而已。
林凡的意志,最后扫过这个世界。
他看到了那个在街角摔倒,又自己爬起来的孩子,如今已经能帮着母亲看店。
他看到了那个冲击筑基失败的散修,终于凑够了材料,正在山洞里,再一次布下法阵。
他看到了那片龟裂的土地,如今已是绿油油的一片,那个老农正坐在田埂上,抽着旱烟。
所有的一切,都在沿着自己的轨迹运转。
或好,或坏。
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你都看到了。”
林凡对世界意志说。
“是,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