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摔东西。
她慢悠悠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你问我为啥念叨他们?”
“因为这世上,就剩我一个人了。”
“没人跟我说话,没人喊我一声‘妈’,没人记得他们姓啥。”
“我要是不提,谁还知道他们来过这世界?”
“我不哭,不喊,不念,我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她又抹了抹眼睛,干瘪的手掌上全是裂口,像枯树皮。
李胜一愣。
操……这老太太演上了?
没发疯,反而比骂人更狠。
他冷笑:“可街道办说,你当年哭天抢地,差点吊死在门框上,他们才可怜你,给了个烈属证。”
老太太低头,声音像从地底钻出来:
“那年头,枪子儿满天飞,连坟头都没人能认。”
“我一个老太太,没儿没女,连口热饭都端不稳。”
“我若不哭,不闹,不缠着政府,你猜我还能活几天?”
“我没骗人,我没要补偿,没要房子,没要米面——我就要他们被人记得。”
“信不信,由你。”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提他们一个字。”
“他们没留下照片,没留下骨灰,但……他们活在我梦里。”
说完,她又用手背蹭了下眼睛,眼角干巴巴的,一滴泪都没掉。
可全场,没人敢出声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扎在李胜身上。
像刀子。
像冰锥。
易中海猛地转身,指着李胜,声音发抖:
“李胜!你这是在往死人心里捅刀子!”
“你知道贾东旭为啥断了腿吗?就因为跟你学打猎!”
“你在院子里扒皮剁骨,小孩看了半夜做噩梦!”
“你当这是山林,是战场?这是四合院!是文明人的地儿!”
“你想害死多少人?你被老虎叼走,你不怕死,你孩子呢?你媳妇呢?你老婆能扛得住?”
“我们禁你打猎,是替你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