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了,我真的不是特务,我就是个穷苦人!”
“听说特务……是要枪毙的吧?”
“我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仨娃,老婆还是个瘸子,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
“我认罚!我保证,以后再不碰公家一丁点东西,我肠子都悔青了!”
李胜一听,乐了:“哟,你还知道特务要枪毙?”
他歪着头,慢悠悠问:“你咋这么清楚?谁告诉你的?”
“那你说,偷点零件怎么就成卖国贼了?”
科长在旁边插话:“你别以为那几块铁是废品——那是‘机密’!几个小零件,被国外一收,咱们的军工命脉就被掐住了!你不是偷东西,你是卖国!跟特务没区别!”
朱满国浑身一哆嗦,眼泪啪嗒啪嗒掉:“我没啊!我就偷了几块破铁皮,连卖哪儿都不知道!我真是瞎了眼,压根不知道这么严重!”
牛建军瞥了李胜一眼,转头对那矮胖子说:“你要真是被人指使,拿东西换钱,现在说实话,我们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立功表现,可以申请减刑。
可你要死扛到底,最后查出你跟外头的人有勾连——那罪,就得加一等!”
朱满国嗓音都破了:“领导!我真的没卖!我连铁皮攥手里都不知道咋出手啊!”
牛建军起身往外走,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支,递过去:“抽不?”
李胜摆摆手:“不了。”
其实……他以前也抽。
前世天天烟不离手,后来戒了。
这具身体原来不沾烟,他也懒得沾。
能不抽,就不抽。
科长深深叹气:“这人吧,我看透了——心里有鬼,全靠装可怜。”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跟死了亲爹似的。”
王德发一拍大腿:“科长!他这不是装,是装得太不像了!直接上去两巴掌,他保准老实!不见棺材不落泪!”
牛建军立马摇头:“你当是打鬼子呢?”
“上面三令五申,现在不能刑讯!
你一动手,以后人人都学你,案子还没查,先动拳头?那叫什么执法?叫流氓!”
李胜突然开口,声音很稳:“科长,我看明白了。他就是特务,百分百。”
他顿了顿,盯着科长眼睛:“给我半小时,我单独审。他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