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哪来的谣言,说咱厂有人上山打猎,被大黑熊一口吞了?!”
“放屁!纯属扯淡!谁吃饱了撑的瞎传?”
何建国拧着眉问:“老牛,这事儿到底是咋传开的?小胜今早没来上班,咋就传成‘被吃了’?你没跟底下人交代保密?”
牛建军一拍大腿:“哎哟!我想起来了!”
“今天早上小胜没来,我急着去他家看他妈,一进门嘴快,当着一帮工友就问:‘小胜呢?’他妈那会儿都快哭了,说‘昨儿晚上他出去打猎,一晚上没回来’!”
“我走得太急,压根儿没留神!这流言,肯定打那儿漏出去的!”
何建国瞪他一眼:“你这嘴,跟筛子一样!急也不能当众乱嚷!给我查!这事,必须是从车床车间开始传的!”
厂长转头盯住李胜,语气沉得能压死人:
“小胜啊,你这回是除了一害,但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去年贾东旭那事儿,你还记得不?自己跑去打野猪,被拱断了腿,他娘哭得晕死过去,组织念他家困难,才让他媳妇顶岗!”
“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有枪有功夫,就能乱来?”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保卫科少了个顶梁柱不说,你妈咋办?她可就你一个儿子!”
“还有,你这一消失,整个保卫科都乱了套,上班没人管,巡逻没人顶!”
“你这功劳是大,可我宁愿你平平淡淡,也不想看到你冒这种险!”
“这种事,国家自有专业队处理,轮得着你上?!”
李胜低着头,嗓音发哑:“厂长,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可那条大黑熊……它真吃人啊!我亲眼见的!”
杨建设摆摆手:“我不是要骂你,是怕你将来后悔。”
李胜点头:“我知道,厂长是为我好,谢谢您。”
杨建设叹了口气:“你小子,还算明白。”
“不过嘛……”他忽然笑了,“你这回,真把大黑熊给宰了?那畜生真是凶手?”
“啧,我估摸着,明天报纸就能登你名字了。”
“红星轧钢厂的脸,让你给挣回来了。”
—
离开办公室,李胜直奔休息室。
母亲早就知道他没事,可一见到人,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搂得死紧,半晌才松开,抬手就往他胸口砸:
“你跑哪疯去了?!”
“一夜不归!连个信儿都不捎!你知道妈多怕吗?”
“你咋就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