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满眼疼惜,裴宸这个孩子,从小优秀到大,是她一直以来的骄傲。
“妈,您就当救救我行吗?”他反手握住母亲颤抖的手,眼神祈求。
“手稿、项目、名分……我什么都给她!她想要什么,我给什么!”
“您就帮我传下话就行!”
裴母怔怔地看着儿子眼中的哀求,只觉得不可思议。
对方到底做了什么,竟好像直接打断了裴宸的脊梁,让他这般卑微地祈求着他人的帮助。
“宸宸……”裴母的声音艰涩无比,试图抽回手,却发现纹丝不动,“你先放开妈妈……你冷静点!”
“妈!您答应了?”裴宸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病态的光彩,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没有!”裴母猛地拔高声音。
“我不明白!一个陌生人,一个仅仅是容貌性情有些相似的人,怎么就能让你连尊严都不要了,像个……像个乞丐一样求我去传话?!”
裴宸猛地松开手,仿佛被母亲话语中的“乞丐”二字灼伤,颓然地向后靠去。
“尊严?”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嘲讽。
“在她面前,我早就没有那东西了……她亲手把它踩碎了。”
裴母被他眼中的绝望和自嘲惊得后退半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叫江云岚的女人,绝对不仅仅是长得像江盛月那么简单!
巨大的疑云在裴母心中凝聚,她不再试图安抚裴宸失控的情绪,转而用一种审视而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
“你能详细和我说一下这个江小姐的情况吗?”
裴宸顿住,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江盛月如今的锋芒。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像是被回忆刺痛。
“妈,您别问了,您只要告诉她……”他再次睁开眼,执拗地看向裴母。
“您告诉她,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留在龙国,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哪怕奉上整个裴氏……只要她愿意留下来!”
“荒谬!”裴母厉声打断,“宸宸,你疯了吗?为了一个替身,你要把裴家的基业都送出去?”
裴宸苦涩一笑,眸子里只有无奈,“我想送,人家未必想要。”
江盛月可是打心底里觉得裴氏和他都在吸陈老的血,简直烂得让她作呕。
病房里的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裴母沉默了许久,久到裴宸几乎以为她要再次拒绝时,她才缓缓开口。
“好……我答应你,去找那个江云岚。”她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沉重。
“但是,宸宸,妈妈希望你记住,裴氏不是你一个人的裴氏。”
她深深地看了裴宸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她不再多言,弯腰捡起地上倾倒的保温桶,里面的汤水早已冷却。
A国,Lumière店内。
“甜蜜”依偎的男女,也在各自的算计中维持着表面的完美。
桑敏书指尖轻轻拂过傅璟闻紧绷的手臂内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如同情人般低语。
“东侧第二幅油画后,隐藏摄像头,焦距正对准我们,傅先生,笑容再‘真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