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张了张嘴,看了看裴宸,又看了看江盛月,最终低下了头,没敢吭声。
江盛月被李秘书奇怪的反应搞得心下一跳。
“监控出问题了?”
一直坐在一旁的裴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定定地看向门口那摊血迹,不敢和江盛月疑问的眼神对视分毫。
“这里……”裴宸的声音异常干涩,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某种无法言说的坚持,“书房门口……还有这一层的主走廊尽头……没有监控。”
“没有监控?”江盛月的目光从询问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审视。
“裴宸,你开什么玩笑?这是你家最重要的核心区域,你日常办公和会客的地方,你告诉我没有监控?安保怎么做的?”
江盛月感觉很荒唐,在她还是裴宸妻子的时候,这地方她基本上也就只能在门口徘徊。
现在,竟然连监控都不安装了。
裴宸只是垂着头,并未对此做出解释。
不过,江盛月也只是在极短的震惊后重新回归了平静。
不论真相如何,本就与她无关,这是蒋星月与裴氏的纷争,不论是蒋星月诬告或者只是阐述事实,影响的只会是裴氏的形象。
“江小姐……”
李秘书感受着书房内的氛围,硬着头皮开口解释:“自从……自从当年那场大火之后……裴总就下令,主宅内部几乎所有公共区域都不许安装监控摄像头。”
“特别是……特别是靠近书房和……和以前夫人常用区域的地方。”
李秘书在裴宸的注视下,声音越解释越小。
他是大概知道裴宸从那以后,关于江盛月的一切都有些精神过敏。
裴宸怕摄像头捕捉到“亡灵”的痕迹,他更害怕任何电子设备记录下他独自一人时对着空气说话时的疯癫状态。
所以,裴宅内曾经江盛月长期生活的区域,以及裴宸经常独处的区域,在裴宅重建后,都未铺设监控。
李秘书不敢往下说,裴宸不愿开口,江盛月只觉得疲惫。
“妈妈?你在和爸爸吵架吗?”裴祈年喘着粗气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
他似乎急速奔跑了好一段距离,额头的汗珠滴在睫毛上,衬衫短袖的背心处已经湿透。
李秘书赶忙走过去,安抚起裴祈年。
“年年,裴总在和江小姐谈事,年年先自己去玩一会儿好吗?”
李秘书本以为裴祈年会向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只要听到裴宸有事忙,就会有些丧气地离开。
可是今天,这小小的孩子力气却出奇地大,扒拉在门口,死活不愿意离开。
“妈妈,年年给你写的信,你看了吗?”
裴祈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倔强地看向江盛月,只是声音里的颤抖透露出了他的紧张。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急救的医护人员进来,熟练地将蒋星月抬上担架。
“李烨,你跟着去医院,处理所有手续,弄清楚情况。”裴宸沉声下令。
“是,裴总。”李秘书不敢耽搁,立刻跟上医护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