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意识瞬间清醒,却强忍住不喊出声来。但依旧避免不了紊乱的呼吸和额前的青筋。
林倩的手心也有微微的刺痛,她甩了甩手,笑了笑。看来没找错。
林倩拿过吧台上的尖刀,蹲在姜楠面前,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那柄刀,在他的锁骨下划出一道笔直的伤口,鲜血像水幕墙般,稀薄而均匀的淌下。那伤口不深,却向下斜插着,想在他胸前豁开了一个口袋。
而口袋,必然是要装满的。
伤口烧灼着,很快便愈合了。只是这种强行的愈合如同在肌肤下种上毒瘤。姜楠强忍着,却不由得鼻腔中泄露他的疼痛。
我说过。夜还很长。
林倩直接把刀刃磨入粉末之中,抽出来时,粘着鲜血的刀面翻涌着气泡,林倩再将它刺进姜楠的小腿!
不能及时愈合的伤口,用刀尖挑着的粉末盖满。他曾经健美的身躯,如今布满丑陋的疤痕。
可林倩并不觉得快意。
比起她失去的,这不过万一。
天渐渐亮了。姜楠早已昏厥过去,如同蟾蜍般的身体上还沾着白色的粉末。
林倩站在书房里。姜楠的书房里。
诺大的书柜摆放着各色的书籍,下面的柜子却上了锁。虽不是多么严密的保护,但林倩觉得这扇薄薄的木门后,有她想要的东西。
林倩把锁头凿下,打开柜门。
一柜子。满满的,上世纪普遍使用的录像带。脊上写着日期,最早的纸条甚至已经泛黄。
林倩抽出了最后一天的录像带,放到书房古老的放映机里。
是监狱。监狱的院子里。
林倩看到,画面中她们俩走进监狱外的玻璃房子,而后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倒在玻璃房子里,霁月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前行。许久后,那个男人慢慢走进画面。霁月和他周旋,他踩着自己的脖子,霁月走出木门,钥匙被扔在雪地里,玻璃门被关上,霁月自愿跟着他离开。仅仅十几分钟后,警察跑了过来。画面戛然而止。
林倩坐在椅子上,许久未动。她看着那一盘盘记录他们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带子,生出一股悲凉。
可那边?那个柜子旁边锁着的,又是什么呢?
林倩凿开锁头,旁边紧锁的柜子,却更令她意外。也是录影带,却只有十几盘带子,写着相同的日期。
同样,同样的内容。和刚才那个带子里几乎一样的内容,只是到了霁月返回监狱,自己晕倒就播放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刻录这么多相同的带子?林倩抚摸着古老的放映机不得其解。忽然间,却脊背发凉!
她快步走到客厅。伸手拉起姜楠的头发,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姜楠眯着眼睛看着林倩。
“那些带子,你要寄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