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到铁扇,都是分外眼红,恨不得立刻杀之而后快。
眼见“疯书生”以一敌三,已经有些吃力,雁夜飞正要去救,这嘈杂的火场中突然响起了清脆的琴声。那琴声一出,铁扇的动作明显一顿,对文奉先攻势的招架也有些不成章法,仿佛是出招颇为涩滞。
“毒蝶仙”到了!雁夜飞心中暗忖,紧张的心总算放下一点。
傅红雨和十一娘不明就里,都是脚下突然踉跄,立马回过神来调整气息,安稳心神。
铁扇见文奉先来了帮手,不但不退,反而一咬牙,顶着曲铃的琴声干扰、提着内力与文奉先硬拼。文奉先吃亏在手中兵器寒酸,那木枝与铁扇几次磕碰下来,已经越来越短。
压阵的两位江湖掌门,见到了关键时刻,齐齐举起了兵器,直攻文奉先。傅红雨手中金戈剑一抖,趁着铁扇与文奉先对了一招抽身后退的工夫,与十一娘前后夹击,逼了上去。结果还未近身,便听到半空中风声呼啸,傅红雨半空中一折身,只觉得一股气劲贴着自己的脸刮了过去,那边十一娘的银骨伞更是一个不稳被打歪出去——来人力道不大,但那巧劲却带得她那银骨伞险些从手中脱飞而出。
十一娘的对面,雁夜飞手中的枪尖还在微微打着颤;而方才对傅红雨出手的,赫然竟是一袭白袍的狂澜宫主水无月!
十一娘目瞪口呆,有些气急地喊道:“老傅!你请来的这到底是敌是友!”
傅红雨双目被这高温的空气灼得难受,眯着眼睛看清了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惊讶中也不及多想,扯着嗓子就问道:“雁公子,水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
雁夜飞还没答话,胡来又从屋顶上跃下,站在一旁。这下傅红雨更是惊讶,他是见过胡来面色发黑、昏迷不醒的样子的,结果失踪了几日,此刻突然便完好无损地出现了,莫非是遇见了神仙?
“傅庄主!个中曲折一言难尽,不如让我们先料理了这位求应堂玩扇子的朋友,再与你细细分说?”胡来知道傅红雨是帮过雁夜飞的,因此说话很注意分寸。
“求应堂?”傅红雨一怔,看向正在搏命厮杀的文奉先和第二,再加上耳中不停的那只闻声不见人的琴音,目光有些狐疑。
“傅庄主!”水无月面色冷峻,开口说道,“萧震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错!那人便是刺客!”傅红雨指着文奉先说道。
“城外有苗人趁乱搦战,我狂澜宫不与你们二人抢这守城的功劳!不如铁马山庄和花海前去迎敌,我与雁公子来替你们捉拿刺客如何?”水无月说着,两只袍袖已经气劲鼓**,杀意凛然了。
在场谁都看得出,水无月口中说的和正要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此刻也不是细究的时候了。十一娘看向傅红雨,显然是在等他的决择。
傅红雨到底是一方豪雄,略一沉吟便已经有了思量:求应堂的事牵扯众多,又错综复杂,不到万不得已,傅红雨还不想把自己的铁马山庄陷进去;他此行南下,唯一的目的便是保会川,只要保得住会川,便算是完成了墨大人的托付,至于坐镇会川的是萧震、还是马震王震,他并不关心。更何况,这位萧知府有诸多古怪之处,他心中也有数。
水无月毕竟是一方掌门,说话也算掷地有声。傅红雨虽说在这种时刻是为官家出力,但说到底还是个江湖人。做件顺水推舟的事,能赚狂澜宫一个人情,这笔账怎么想都很划算。
“既然如此,这里便交给几位了!待我退敌,再与几位细说!”傅红雨朝十一娘使了个眼色,两人纵身离去。
两人一走,在场的便只剩下与求应堂有仇怨的了。雁夜飞不再含糊,长枪一甩朝着“铁扇”第二抢攻过去,将文奉先漏下的空隙补上,两人联手,霎时间便是密不透风的攻势。
胡来心知自己的身手不济事,也不上前添乱,只是在外围游走,专挑第二挡下那两人的招式后喘息时,便拿自己的古怪暗器一股脑招呼过去。
第二遇强敌围攻,却不见一丝慌乱,嘴角反而冷笑。雁夜飞见状心头一动,正要出言提醒,就听那火场中一声暗啸,一道黑影从半空中跃下,直袭文奉先。
却见那一旁的白袍凌空迎上,悍然一掌轰去,只听得一声炸响,那黑影翻身落地,水无月不待他喘息,退不三步后再次上前,掌上已然蓄满了力道,大喝一声:“等的就是你!”
黑影掌上气劲未散,面容阴沉,正是那“九幽少主”穆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