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令王殿下,实在对不住,你借用我三哥名号这么多时日,轮到我借用你的名号行事了。”
赫连泽哭了笑,笑了哭,将雁夜飞周身上下摸了个遍,终于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而雁夜飞脑中一片混沌,听赫连泽和屈突豹这一通分说后,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却仍有些不真切——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的父皇、母妃长什么样子,唯独对这个弟弟心生亲近,另外,还隐约记起了一个小姑娘。
屈突豹带着白双落去院中安置,留下兄弟二人。
“三哥,你……可还记得我们有一个妹妹?”赫连泽问道。
“妹妹?”雁夜飞皱着眉头,努力想将那种头晕的感觉甩掉,脑海中的那个人影却无论如何也清晰不起来。
“她是吴妃所生,只小我一岁,吴妃失宠得早,她没人照护,自幼便总爱跟在你我二人身后。那战乱起时,她本跟着下人逃出了皇宫,却不知怎地又被捉到,可恨那赫连烽竟如此狠心,连同胞妹妹都不放过,竟亲手将她杀害。这些年来,我查清了许多事,却发现,她竟不是我们的妹妹!”
雁夜飞眉头锁得越发紧了起来。
“吴妃当年早知自己在宫中势孤,尤其为赫连烽母妃不喜,担心自己的骨肉被戕害,在幼女降生后便托人送出了西夏,在宫中与你我一同长大的那个,只是她从宫外抱回来冒充的!”
这些后宫之事,雁夜飞哪里省得?此时听赫连泽说起,犹如听说书一般,只觉得云里雾里。
“那小姑娘从小在宫中便时常遭遇一些离奇的祸事,现在想来,大抵是想害她的人所为。吴妃失宠后,倒是安生了许多,只是没想到仍是没熬过去……但若我查得之事是真,那么这天下,也许还有一个你我的至亲,只是不知何处去寻……”
“她……叫什么名字?”
“赫连钰。”
野利高下令在城内外大肆搜查了几日,想要抓住呼延冲,却一无所获。
但凡是被查明与呼延冲有纠葛的,悉数被下了大狱,甚至连家眷都被牵连,一时间西平府内人心惶惶,惊魂不定。
宁令王府的势力树倒猢狲散,即便正主下落不明,但野利高也算是将自己明面上的对手给一举挫败,底下潜藏的暗棋也拔了个干净。呼延冲等了这么多年的契机,反倒成了野利高摒除后患的机会。
后患既除,虽然仍要对呼延冲斩草除根,却已不耽误野利高的正事。
中原如今战火势如燎原,野利高手里几万大军,总要去添一添柴的。
腊月初二,西夏军由征南将军丘元封提领,起五万人马出西平府,兵叩秦函关。
秦函关守将冯立安率八千守军迎战,浴血厮杀两日,眼看要抵挡不住,忽然关外杀声震天,一彪兵马绕关外山下而出,与西夏军战作一团。
“听闻那罗霆在北峪关做了缩头乌龟,陆某可不能给憧木丢人!”
来的是秦威侯陆仲,统属地两万兵马来援!
五百浪纹白衣的江湖人士,皆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见有转机,于关墙上齐齐跃下,杀入乱军之中。为首一人赤手空拳,拳掌夹带狂风雷霆,身形灵动,专寻夏军领兵的将领,几个起落间已有数人坠马。
夏军被这两边一冲,阵势登时有些乱,就听得一旁山林中一声震天撼地的嘶吼声,一道壮硕的四足身影从天而降,砸在战场正中,半空中几支箭落在上头,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坠落一边。
一个年轻的身影紧随其后,落在那浪纹白衣人中间,喝了声:“猿兄,助我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