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帧想收拾福常青,却也看出福常青修为高深,在其他大臣的调解下,载帧才在表面上与福常青握手言和,不过福常青不愿与他为伍,没过几天就回了藏地。
这件事让载帧耿耿于怀,所以这才前来藏地,载帧准备直接去后藏拉孜县的仲巴江寺转转,顺道去趟后藏著名寺庙扎什伦布寺,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找到些感兴趣的东西。
他感兴趣的,是密宗的神秘力量……
只是他并不知道,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势力也正赶往后藏地区。
……
马成远的大军驻扎在藏北那曲地区,进藏以来,他们并没有遇到激烈的抵抗,当然,这跟马成远的化整为零战术是密切相关的。
因为马成远听说过驻藏大臣福常青的厉害,害怕大规模进军西藏会遭到福常青的激烈抵抗,就将队伍分解成数十个小队,让小队分别进藏,以躲避福常青的耳目。
行动很顺利,藏历新年期间,福常青正忙着过年——他不是贪图安逸之人,但去年一年来发生的事让他郁闷不已,只得趁着过年之际借酒消愁。
藏历年在藏地是一年中最大的节日,不光是福常青有所懈怠,手下的人亦是如此,各地驻军都沉浸在青稞酒与美丽姑娘的海洋中……
趁着这个机会,马成远的大部队顺利进入藏北,在无人区驻扎起来。一路上,他做事低调小心,就怕福常青会察觉。
他们洗劫了几个很小的城镇,并没能如愿以偿获得大量的财富,只是满足了次平和格旺两名妖僧的杀戮之心和玩女人的欲望。
马成远知道,这么庞大的队伍,要想不被福常青注意到,是非常困难的,他听闻后藏拉孜附近发生过激战,对后藏产生浓厚兴趣,认为那里一定会有宝贝,否则的话,激战就不会选择在小小的拉孜县城。
所以,马成远准备,自己先带少部分人前往后藏,大部队继续用化整为零的办法,分批赶往后藏,如果被福常青察觉,就牺牲几个小分队吸引福常青注意,自己则带着剩余的精锐离开,以保存实力。
此时,马成远依旧光着膀子站在雪地中,他似乎一点都不怕冷。次平和格旺分别站在他身后的左右,跟着马成远这么久了,次平他俩的汉话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
“马大人,咱们去后藏吗?”次平问。
马成远点点头,伸出手来接住天空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到他手上并没有融化,因为在他**的皮肤与空气之间,还有一层非常薄的、肉眼难辨的气罩……
不过次平却面露难色:“可是马大人,后藏的扎什伦布寺与我师门塔尔寺并称藏地黄教六大寺庙之一,我怕那里会有阿章那样的高手……”
马成远:“富贵险中求,老子过的就是刀尖舔血的日子,要养活那么多的兄弟,不去烧杀抢掠那怎么行?别畏首畏尾了,我感觉,神秘的后藏正有某种力量在呼唤我,成王败寇而已,怕他个球!”
格旺连忙附和:“对,你说对!我听!跟着马大人,吃香的喝辣的玩嫩的!”
“哈哈哈,大丈夫当如是!”马成远发出气干云霄的豪放大笑。
……
拉萨城,驻藏衙门。
藏历年初七。
福常青看着东倒西歪醉倒的宾客们,脸上满是兴奋,却难掩内心的失落。
他已经连续痛饮了七天,七天醉生梦死的生活,让他感到深深的厌恶,他看不起现在的自己,他想振作起来,想在藏地建功立业,想重现他祖上的荣光,可惜,他一直没等到合适的机会。
英军入侵后藏,他只能按兵不动,英军撤离藏地,他只能守在衙门,堆龙发现十四具康区汉子的尸体,他连凶手是谁都查不出来,八角街小酒鬼中发现大量的人手指头,他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一系列的打击,让他沉沦、自我怀疑,只想大醉一场。借着藏历新年的机会,他在驻藏衙门把酒言欢,沉迷酒色,可是到了这第七天,他忽然对眼前的生活无比的厌恶起来,喝再多的酒,他也没办法完全醉倒,玩最美的妞儿,也不能让他特别兴奋,他变得麻木不仁,各方面的阈值都有所提高,总是达不到兴奋的点……
看到眼前荒唐yin乱的驻藏衙门,他挤出一丝苦笑,忽然想起在两年多前,自己进京面圣、受德亲王之邀去亲王府做客的时候。
那时候,德亲王的宴会上,他与德亲王差点撕破脸皮,可是现在自己所做的事,与那可恶的德亲王又有什么两样?
他感到深深的矛盾,一方面,他想在藏地做出一番功绩,另一方面,他又对整个朝廷不满、对大清国的懦弱不满,更对自己无法像先人那样征战沙场感到不满。
再这样的矛盾与无奈中,他起身着手收拾桌上的酒杯,将赤身luo体的男宾女客赶出衙门,然后开始自顾自清理卫生。
搂搂抱抱的宾客们当然有些不满,心说你福大人真是有毛病,喊我们来吃喝玩乐的是你,赶我们离开的也是你……可这些拉萨的贵族也好,经商的富贾也罢,乃至风尘中最有名气的女子,可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毕竟福常青是皇上派来的钦差驻藏大臣。
福常青独自收拾完了残局,拿起福康安留下的官刀紧握在手中,忽然感觉,宝刀出鞘的日子,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