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帧摇摇头:“不太妥当吧,此人心志不坚易受蛊惑,没准儿可以加以利用,再说,镇魔寺的消息毕竟还是他提供的,咱们不能这样杀了他。中国有句老话叫‘飞鸟尽而良弓藏、狡兔死而走狗烹’,杀了他,对咱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真要杀他,有什么用吗?”
听载帧这样一解释,萨尔德也觉得这个小喇嘛看起来还挺顺眼,得了,留他一命吧。
小喇嘛土登多吉还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在面前二人的一番交谈中得以保全。
商量好不杀土登后,载帧又问:“小师父,如今仲巴江寺只剩下你一人,你还准备继续留守寺庙吗?”
土登多吉瞪大眼睛:“当然了,师父他们临走的时候嘱咐过了,让我好好守着寺庙……”
“呵,真是个天真的傻孩子。”载帧道。
“此话怎讲?”土登问。
“你师父他们知道寺庙会有危险,带着庙里的宗教文物提前撤离,留你一人在此,若是遇到危险,你能如何抵抗?看你年纪轻轻身形瘦小弱不禁风,你觉得你能够抵抗那些英军,还是能对付得了流寇土匪?”载帧继续说。
土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回头看了一眼寺庙门上“仲巴江寺”几个大字,轻声道:“不会的,师父他们不会就这样抛下我的……”
“话已至此,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载帧冷静地说。
土登陷入沉默,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萨尔德:“亲王殿下,如果这座寺庙的确是镇魔寺之一,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破掉镇魔的术法,释放出魔女的力量?”
载帧:“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镇魔寺的传说,却不知道破坏镇魔寺的办法,甚至我连镇魔寺是如何镇压魔女的都不知道,但如果要破掉镇魔术法,咱们大可以采用一种简单而直接的方式。”
“什么方式?”
“将仲巴江寺夷为平地!”
这个办法,的确是简单又直接,不管此间是用什么术法镇魔魔女的,只要将寺庙夷为平地,一定能找到镇压术法的端倪。
萨尔德让载帧和土登远离寺庙,自己准备动手毁掉寺庙。
载帧忽然摇头:“别着急动手,记得上次你们准备对仲巴江寺下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吧?”
萨尔德当然记得,就在他察觉到寺庙周围有强大力量的时候,两个人影从北方赶来,一个飞行于一柄木质长剑上,另一个则用一双肉足跑来,而后,飞行者躺倒在地上,徒步者则与他以及大批英军展开激战,那个自称朗卡的家伙,有着非常精深的修为……
“亲王殿下的意思是,我若试图毁掉寺庙,朗卡还会出手阻挠?”萨尔德问。
载帧看着北方一望无际的荒凉大地上,缓缓说:“那家伙可能正在赶来的路上,不能贸然动手。”
他们交谈的时候,朗卡与虞羡鹤的确到达了拉孜县最北边……
“朗卡啦,累死老子了,怎么又到拉孜了?”虞羡鹤有些不满地说。
朗卡:“因为我感受到这边将要出事。”
虞羡鹤:“跟上次一样吗?对手是谁?话说,你远在千里之外的藏北草原,如何知道这里会出事?上次就因为那一团乌云吗?”
朗卡:“那可不是普通的乌云,你没感受到乌云中夹杂的强大力量吗?”
虞羡鹤自然感受到了,只是他并不清楚那种狂暴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事后问过朗卡,朗卡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正面回答。
这次也是一样,任凭虞羡鹤如何发问,朗卡都不跟他解释,这让虞羡鹤感觉很郁闷,心说,老子堂堂道门奇才,跑到藏地跟你朗卡老小子放羊,你就把我当成傻子吗?虽说你从拉萨鬼王手上救过老子的命,好歹对老子放尊重点吧……
孤零零的仲巴江寺已经出现在视野,朗卡的脚步更快了,脚程本就慢于朗卡的虞羡鹤顾不上废话,只能加快脚步紧跟朗卡身后。
此时,站在仲巴江寺前的载帧已经看到了北方出现的两个黑点。
距离很远,他根本看不清来人,心里却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