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军交战的时候被误杀了?”朗卡说。
虞羡鹤挠挠头:“不清楚咧,俺那时候忙活着攮萨尔德的腚,木注意到。”
那时候,朗卡也忙着与马成远载帧他们交战,并未留意到土登,于是又问:“你好像对那个小喇嘛很感兴趣?”
虞羡鹤:“谈不上感兴趣吧,就是上次在载帧营帐的时候,他说我汉话说得不标准。”
“你因为这个耿耿于怀?”朗卡不解地问。
“得了吧,俺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吗?”
“你居然知道锱铢必较这个词?”
“你别太过分……”
“开玩笑了,那你到底为何会格外关心那个小喇嘛?”
“俺也说不好,总觉得他怪怪的。”
虞羡鹤没能说出个所以然,其实在朗卡心中,也对土登多吉颇有兴趣,毕竟他曾出现在载帧的营帐,而且在载帧面前,说话还那么肆无忌惮……
还有一件事让朗卡感到困惑,那就是在峡谷中与载帧马成远等人对决的时候,他特意感受过那几个修行者身上的气息……
在后藏桑珠孜城外,朗卡和虞羡鹤发现了马成远大部队驻扎的痕迹,本想寻找他们撤离的路线,却发现大部队撤离的时候,有人用术法清理过那些痕迹,朗卡在触摸土地上那些被术法清理过的地方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力量,那种力量跟他体内的灵力竟然有些许相似之处。
但是在马成远、载帧以及萨尔德的身上,朗卡丝毫没有感受到类似的力量。
难道,使用术法清理马成远大军撤离痕迹的人,并非马成远、载帧、萨尔德他们,而是另有其人?
此时,朗卡和虞羡鹤并未意识到,他们在峡谷中的疏忽,将会为日后埋下多大的祸根……
拉萨城,驻藏衙门。
鸿宇正小心翼翼跟福常青汇报着峡谷一役的伤亡情况,福常青面色阴沉,将自己藏在阳光找不到的阴影中,一言不发。
自从峡谷一役之后,鸿宇发现福常青变了。
福常青的脸上,极少能够看到笑容,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自信的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名门将才的气质,但现在,鸿宇感觉福常青有些吓人。
大多数的时候,福常青脸上都阴沉得可怕,给鸿宇很大的压力。
就在鸿宇汇报工作的时候,福常青一直在用右手抚摸自己缺失的左手掌处,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鸿宇看到的福常青做得最多的动作。
峡谷一役,福常青部惨胜,可是这场胜利也改变了福常青的人生轨迹。
阴差阳错地,镇压魔女左掌心的龙塘卓玛寺被毁掉,封印的魔女之力也灌入福常青体内,让福常青实力大增。
实力突飞猛进、身体却留下残疾,这让福常青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波澜,多年来的修养几乎都被打破……
“鸿宇,备马,明日一早我将亲自押解载帧回京面圣。”福常青打断了鸿宇的汇报,吩咐道。
鸿宇点点头,随即出了房间,立马着手安排明日押解的工作。
这些日子,福常青一边领悟和消化着魔女的力量,一边继续招兵买马训练军队,八千精锐只剩三千余人,除去重伤者,还能够继续上战场的仅剩两千人左右,但这些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优秀战士,这是福常青自认为此行征讨马成远的最大收获。
这两千人,足以匹敌寻常的万人部队……
翌日清早,天还未大亮,福常青押解着载帧上路。
福常青没有带一个随从,他独自押解着载帧。
鸿宇有些担心,想派几个人沿路照顾福常青的起居,却被福常青一口回绝,看到福常青眼神中的阴郁之后,鸿宇识趣地放弃了自己的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