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登多吉连忙摇头:“大人多虑了,只因小僧出身佛门,目睹这座千年古刹毁于一旦,心中多少有些感慨罢了,咱们回去吧。”
福常青骑上战马,土登多吉则骑上一只小巧的马驹,二人一前一后向着他们那队人马驻扎的地方离开。
走在前面的福常青并没有注意到,土登多吉露出的狡猾的微笑……
是时候给这位顺风顺水的福大人找点麻烦了。土登多吉心想。
……
在降真格杰寺被毁的时候,虞羡鹤正在扎日南木措的茅草屋前抬头望着南方。
“虞大侠,您今天不吃烤鱼吗?”长脖子怪问道。
在虞羡鹤的面前,是长脖子怪捉来的一条大鱼,可向来贪吃好喝的虞羡鹤却对这条鱼视而不见,他的心思在南方天空中那团乌云中。
他知道,那团乌云代表着什么。
乌云逐渐散去,虞羡鹤明白,在藏地的西南方向,有一座镇魔寺被毁掉了,寺庙所封印的魔女力量,多半也被人吸纳。
他感觉有些惆怅,内心深处空落落的,诚然,镇魔寺跟他的关系并不大,他甚至不知道那些镇魔寺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朗卡是镇魔寺的守护者,如今有一座镇魔寺被毁,朗卡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就像之前的仲巴江寺、龙塘卓玛寺,这两座镇魔寺被毁掉后,朗卡的眼中流露出的那种焦虑、失落,是那么让人心疼……
正在想着镇魔寺的事,一旁忽然传来一声怪叫……
不由分说,虞羡鹤左手五帝钱右手桃木剑都已经祭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循声看去才发现,发出那声怪叫的是长脖子怪。
“你叫什么叫,吓死我了。”虞羡鹤拍拍胸脯,确认周遭并无危险后,责备道。
长脖子怪却支吾半天说不出话,只是伸出自己丑陋的小手指着杂草堆中躺着的朗卡。
“虞、虞大侠,李、李大侠他、他刚刚,动了,动了……”长脖子怪费力地说出一句很不完整的话。
虞羡鹤立马俯身到朗卡身边,果然他看到朗卡紧闭的眼珠子正在转悠,似乎有了意识……
随即虞羡鹤又发现,天地间忽然凝结出一丝残魂,这丝残魂飘到朗卡身旁,从朗卡的天灵盖进入了朗卡的身体。
而且进入朗卡身体的这一缕残魂并没有像之前那两缕残魂一样昏睡过去,反而是在朗卡的身体中游走,最后停留在朗卡的右膝位置。
停留之后,残魂仍旧没有昏睡,相反,之前昏睡过去的两缕残魂竟然有了复苏的迹象,虞羡鹤看着另外两缕蠢蠢欲动的残魂,两行清泪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
可是朗卡的眼珠子转悠了一小会儿就停下了,另外两缕残魂也没能复苏,在短暂的活跃后再次昏睡过去,唯独停留在朗卡右膝位置的残魂还有一些生气。
“果然如此,每当有镇魔寺庙被毁掉、镇压魔女的封印被解开,就会有一缕残魂回归朗卡体内,而且新回归的残魂并没有昏睡过去,哈哈哈,老天开眼,俺兄弟朗卡一定能醒来!”虞羡鹤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澎湃,可实在是没能控制住,激动之余,与长脖子怪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长脖子怪并不清楚这个钢铁一般的汉子为什么会流泪,也不知道镇魔寺被毁后朗卡会发生变化,但它知道朗卡有了苏醒的迹象,也看到回归朗卡体内的那一缕残魂,感受到自己的恩公能够早日醒来,它也跟着痛哭起来。
哭了一阵子,虞羡鹤才跟长脖子分开,跑到湖边洗了把脸,洗干净后也不顾脸上渗出来的盐粒,就兴高采烈地去烤鱼肉了。
一边烤鱼的时候,虞羡鹤一边想:多亏了那座被毁掉的镇魔寺……
他甚至生出这样的想法:找到藏地其余的九座镇魔寺,将寺庙毁掉封印破除,那么朗卡一定能够恢复过来。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知道朗卡是镇魔寺的守护者,也知道如果朗卡醒来,得知镇魔寺悉数被毁,可能比让他长睡不醒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