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羡鹤也尝了尝,却没尝出味道,不是他的味觉出现了问题,而是他的心思早就不在烤鱼上面了。
兄弟反目、手足相残,想想就觉得难受……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虞羡鹤饱受那个噩梦的折磨,修为停滞不前,烤鱼水平也时好时坏,这让虞羡鹤感觉很痛苦。
作为虞羡鹤的好友,老长也觉得难过,却又帮不上忙,只能每天看虞羡鹤处在痛苦之中。
虞羡鹤并没有跟老长说明那个梦境,所以老长根本不知道虞羡鹤为何如此痛苦。
“羡鹤大侠,你是因为李大侠迟迟没能醒来才会感觉痛苦吗?”老长忍不住问。
虞羡鹤摇摇头,看看昏迷的朗卡,又看看老长关切的眼神,深深地叹了口气。
“羡鹤大侠,你有什么心事,就跟俺老长说吧,这样憋在肚子里是会把自己憋坏的。”老长又说。
虞羡鹤再次摇头,他正在考虑要不要跟老长说明情况。
终于,虞羡鹤下定决心,将噩梦告诉老长,不再一个人憋在心里。
……
听完了虞羡鹤的叙述,老长一脸茫然道:“羡鹤大侠,你说的做梦,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做梦吗?”虞羡鹤反问。
“你得先告诉我,梦是什么,不然的话我怎么知道自己做没做过,那东西怎么做?”老长问。
虞羡鹤倒吸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他大概解释了一番,说梦是生命在睡着之后产生的一种虚幻的内心活动,在梦里,有些人可以无所不能,有些人能够沟通阴阳,有些人则会梦到一些可怕的事……
“嗨,你说了半天,原来是一种虚幻的活动,俺老长还以为你真的跟李大侠反目成仇呢,正如你所说,梦是虚幻的,你又何必痛苦呢?”老长满不在乎地说。
“你说什么?”虞羡鹤问。
老长又重复一遍,虞羡鹤喃喃道:“你说梦是一种虚幻的内心活动……”
“那是你说的,你刚刚跟我解释梦是什么的时候说的。”老长纠正道。
对啊,梦是一种虚幻的内心活动,梦中的事情再怎么真实,也没有真正发生过,朗卡是自己的好兄弟,自己肯定不会跟他手足相残的。虞羡鹤一拍脑袋,忽然想通了。
他起身抱住老长的长脖子,感激道:“老长,下湖抓鱼,老子要给咱们烤个别开生面的鱼!”
老长挣开虞羡鹤的怀抱,撇撇嘴道:“烤鱼不能用别开生面来形容……”
这次的烤鱼终于发挥出虞羡鹤的真实水平,老长吃得满嘴是油,虞羡鹤也找回了熟悉的味道。
虞羡鹤明白,这几天自己受到噩梦困扰,被心魔侵袭,导致修为不进反退,而如今,看似心智并不成熟的老长的一番话,却解开了他的心结,让他克服心魔。
那么接下来,是时候弥补这些天的损失的修为了。虞羡鹤心说。
果然,又过一段时间,虞羡鹤发现自己的修为不断攀升,大有一日千里之迹象,修习佛道两家术法的速度比遭遇噩梦心魔之前还要快……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转眼间两年已过。
扎日南木措湖畔,朗卡依旧没有醒来,体内三缕残魂有两缕一直沉睡,后来那一缕虽没有睡过去,却也不再活跃。
自隐居于此,到现在已经将近三年,三年中,虞羡鹤的修为进步神速,按照他自己的估计,此时自己的实力已经在当年的朗卡之上。
但他还是没有回去报仇,因为他知道,福常青亦是术法奇才,自己进步的同时,福常青也不可能停滞不前,没有朗卡相助,他孤身一人可不敢打福常青的主意。
虞羡鹤与老长的感情越发深厚,很多时候虞羡鹤都会想,如果没有老长,这几年自己能否挺过来?
“羡鹤大侠,你在想什么?”老长问。
虞羡鹤看着老长,哈哈一笑道:“老子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老长不再追问,近三年来,它看得出来虞羡鹤成熟了很多,长久的高原生活,让年龄并不大的虞羡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成一些。
当然,老长也比以前机灵了不少,心智逐渐成熟,对它这种修行得道的精怪来说,要想彻底开启心智,必须与心智健全的生命相处很长时间才能做到,单凭修行是无法办到的。
让老长感到不放心的是,朗卡还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