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增平措原为拉达克禁卫军统领,一身修为当真了得,奈何接任国王之位以来,他疏于练习术法,将所有精力用在强军治国上,实力大打折扣。
近日,在小喇嘛土登多吉指引下,他找到喜饶卓玛寺并破掉了寺庙的镇魔封印,获得了魔女之力。
获得喜饶卓玛寺所镇压的魔女左足心的力量后,旦增平措顿感修为有了质的飞跃,比起自己巅峰之时还要强出很多。
他虽听过福常青的威名,知道福常青不好对付,却没想到今日得见,福常青体内竟然也有魔女之力,而且看起来远比自己身负的魔女力量更强,交手之后旦增平措已经判断出,自己不可能战胜福常青,最多打成平手。
福常青亦感觉到心惊,在他看来旦增平措即便是已经获得了喜饶卓玛寺的魔女之力,也不过只有这一座寺庙所封印的力量而已,不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但真的动起手来后,福常青才察觉,旦增平措体内虽只有一座镇魔寺的魔女力量,但其整体的实力极强,一身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加上之前福常青被旦增平措手下人的消耗,此消彼长之下,福常青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股压力,比之当初对战马成远、载帧、萨尔德联军的时候更甚。
远处黑暗中,一双清亮的眸子正在盯着战场,小喇嘛土登多吉面带笑容观察着福常青和旦增平措。
“唉,可惜旦增平措这根好苗子咯,看起来他的天赋还在福常青之上,只是这几年疏于修行退步明显,否则的话,福常青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话说回来,要不是这几年他将全部精力放在强军治国上,他又有什么资格与福常青一战?弱小的拉达克王国焉能对福常青构成威胁?当真是塞翁失马哟。”土登多吉心里盘算着。
“福常青,这样下去的话,旦增平措必将败于你之手,但是你手下这六千精兵也将折损于此,个中得失你自己权衡吧。”土登多吉又想。
是夜,狂风大作。
风疾,刀更快。
福常青与旦增平措在空中大战,血红色的刀芒与旦增平措毫无花哨却招招凶狠的刀法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竟看不出孰强孰弱。
兵对兵、将对将!
福常青与旦增平措大战的同时,双方兵马继续厮杀,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们踩踏着敌人或者战友的尸体,一次次勇往直前发动冲锋……
一个身形健壮的士兵已经连番砍杀多名拉达克敌军,他身上满是伤口,鲜血不断喷涌而出,但他丝毫没有怯意,双眼露出疯狂的杀戮之意。
“柱子,你伤势严重速速退下。”身边一人说道。
这个名为柱子的士兵并不愿就此退下,他还能战斗,他还要杀敌!
几年前在后藏桑珠孜城外驻扎的时候,他曾因为轻薄于一个藏装妇女而遭到田胜的呵斥,后来他才知道,他轻薄的妇女居然是堂堂拉萨鬼王,连他们大人福常青都要对鬼王客气三分……
他知道,那天晚上自己是捡回了一条命。
如果不是福大人应对鬼王,让鬼王撤掉百鬼夜行阵,他早就死了……
所以,现在对战拉达克敌军的时候,柱子无比英勇,他深知这条命是田胜和福大人帮他捡回来的,士为知己者死,如今大敌当前,就算战死,也不能退!
几年前的经历一幕幕闪过脑海,柱子也不知道为何在两军交战的时候,自己会想那么多以前的事。
“不用管我,杀啊!”柱子制止了身边战友的照顾,提着刀再次杀入重围。
只是这一次,他没能从中杀出来。
十几把利刃贯穿了他的身体,看着从身后刺穿胸膛的长矛,柱子用佩刀支撑身体,直到被敌人砍下头颅……
当他的头颅高高飞起的时候,他最后的意识想着的是,“五哥,柱子没给你丢人,这次柱子杀了十二名敌人”……
五哥,就是田胜。
……
拉达克边境,两个身影正在夜色中迅速赶路。
“朗卡,还有多远?”虞羡鹤问。
跨过国境,朗卡看到边境线上那些拉达克人的尸体,开口道:“看来已经有人先咱们一步来到拉达克,这些守军死去时间不长,再快一点,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朗卡和虞羡鹤自吉隆县降真格杰寺遗址一路赶往拉达克,因为他们出发的时间远比福常青大部队晚得多,故而在他们到达两国边境的时候,福常青早已率军杀过边境越过喜饶卓玛寺,在提可色古堡外不远同旦增平措的大军厮杀起来。
二人不敢有片刻延误,检查地上尸体后立马朝着喜饶卓玛寺进发。
沿路,他们发现了几百具拉达克守军的尸体。
“朗卡,是谁干的?”虞羡鹤检查过尸体的伤势后问道。
朗卡也觉得奇怪,想不通是谁捷足先登为他们扫平了这些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