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收起短刀,降魔剑恢复人身,人身也同降魔剑一般变成了两截。
一缕神识自剑魔丑陋的身躯中逃离,正要奔逃之际,少年念诵起经咒,这缕神识难以抵挡密宗威力巨大的经咒,渐渐化为虚无。
这时候,大殿之外已经横七竖八堆满尸体,印度佬身上黑气散去,看着一地的尸体,颇为满意点点头,又查看大殿的情况,有些惊讶道:“这么快就解决了剑魔?好厉害的后生。”
少年看着剑魔的尸首,剑魔丑陋的脸没有闭眼,少年再次挥刀,斩下剑魔首级,从身上拿出包袱,将剑魔的首级装了起来,又在这座建筑搜寻一番,一楼、二楼皆是大量金银财宝,等他到了三楼,却看到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女尸。
女尸不过双十年华,浑身赤luo未着一丝一缕,双眼紧闭流出两行血泪,看模样竟生得俊俏无比……
可是,早已死去多时。
少年尝试一番,并未寻得女子的魂魄,知道其魂魄要么早已再入轮回,要么就是被彻底消灭。
看着女尸绝美的容颜、一身的伤痕,少年心情很是复杂。
思绪回到十多年前那个雪夜,他想起自己的娘亲,想起被郑英南那个狗官按在窗户上、扯掉了衣服的娘亲……
他能想象,这女子在生前甚至死后遭受的凌辱。
无明业火由心头起,少年返回一楼,拔出短刀在剑魔的尸身上发泄起来,一刀刀砍下去,直至将其尸体看成一堆碎肉!
发泄完了,少年抹了一把眼角,眼角不知何时流出泪水。
“你似乎很恨他。”少年身后传来印度佬的声音。
少年早已察觉外面有人,回头看看印度佬,又以灵觉探查外面的情况,发觉外面已经堆满尸体,知道是这白天与他一同看告示的印度人所为。
“你也是为了那悬赏来的?可惜你来迟了一步,剑魔已经被小爷剁成肉酱。”少年恢复常态,盯着印度佬说。
印度佬连忙摇头:“在下并不是为了悬赏而来,只是听人说剑魔作恶多端,想要为民除害罢了。”
少年冷哼一声:“为民除害,是吗?阁下身上的气息,似乎比剑魔更加邪门儿,怎地,要跟小爷讨教一番?”
印度佬再次摇头:“阁下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少年忽然叹了口气,听起来疲惫不堪。
他一脚将裹着剑魔脑袋的包袱踢到印度佬面前,同时丢出一张悬赏的告示,而后闪身飞到殿门口,说道:“拿去领赏吧,莫让小爷知道你为非作歹。”
他这一脚力道十足,印度佬接下包袱,感觉小臂有些发麻。
少年扬长而去,印度佬也不追击。
“年轻人,咱们还会见面的。”印度佬喃喃自语,任凭少年离开。
等少年走了,他飞身到三楼,也看到了那具女尸。
“博卡多,你敢耍我?”印度佬攥紧拳头,感觉被人欺骗。
他比少年来得晚一些,不是因为他身手比不上少年,而是白天看完告示后,他在加德满都打探了几个时辰的消息。
他打听到,尼泊尔的国王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当今的公主,公主貌美如花倾城倾国,是无数尼泊尔王公贵族的梦中情人。
他还在一个高官家中看到了公主的照片。
眼下这具女尸,正是尼泊尔公主……
“难怪说谁能抓住剑魔,就将公主下嫁于他,原来公主早就被剑魔掳走,哼,那样一来即便有人真的抓住剑魔,尼泊尔王室大可以将早已被剑魔糟蹋的公主嫁给他,既不违背诺言,也不会让王室吃亏,狡猾的尼泊尔人,打得一手好算盘。”印度佬心道。
他还打听到,那个名为博卡多的中年男子,是廓尔喀弯刀军团的军团长……
公主出事之前,国王曾将公主许配给博卡多。
“那少年到底是何来历,莫非真的是故人之后?”印度佬又在想。
随后,他在楼上找来衣服,帮女尸穿上衣服后,将女尸扛在肩头,提着装有剑魔脑袋的包袱离开洽邦山,朝加德满都疾行……
深夜,熟睡中的博卡多猛然醒来,顺手抄起枕下的弯刀,闻名于世的廓尔喀弯刀在他手中,不亚于任何一件宝刀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