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并没有不让你说呀,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来!”
康熙没有说“起来”,胤礽只好仍跪着,他心一横,仰头说道:
“畅春园一事儿臣虽然也有错,但儿臣是冤枉的,遭人陷害,请皇阿玛明察。”
康熙一听这话勃然大怒,一拍御案斥道:
“朕让你来此并非要惩治你,而是想问明缘由,想不到你当着朕面都如此蛮横,强词夺理,背后还不知做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呢?你说有人陷害你,朕倒问问你,是谁陷害于你?是朕,是皇后,还是丽贵人?”
胤礽被康熙这一顿劈头盖脑的话骂得昏昏的,一句话也答不出来,低着头思考如何给自己开脱责任。
康熙见胤礽理亏不再言语,又训斥说:
“你身为皇太子,将来要承袭大统之业,须群臣拥戴,万民敬仰,在众阿哥中间也应成为楷模,只有这样朕才能放心地把大清基业传递于你,想不到你,你,你,你太令朕失望了。”
康熙几乎要流出泪来。
胤礽见状,跪着向前挪动两步,哀求说:
“阿玛,儿臣让你失望了,你处罚儿臣吧?”
胤礽说着,用手向自己脸上抽打了两下。他知道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以此求得皇阿玛的谅解。
康熙叹息一声,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向胤礽挥挥手。
“你跪安吧,让朕休息一会儿。”
胤礽担心皇阿玛一怒之下削了自己的皇太子之位,他稍稍迟疑片刻,又恳求说:
“皇阿玛,儿臣受什么处罚都可以,只求皇阿玛看在我死去的额娘情面上不要削去儿臣的太子之位!”
“你额娘去世的第二天,朕就在你额娘的棺木前册立你为皇太子,从此对你付出多少心血,希望早日长大为朕分忧解难,谁知——”
“阿玛——额娘——”
胤礽失声痛哭起来。
“废立大事非朕一人作得了主,只看宗人府与内阁大臣是何态度,你跪安吧,朕会冷静处理这事的。”
胤礽只好无可奈何地离去,他满腹狐疑却无法说出口,他知道即使说出来皇阿玛也不会相信。
胤礽刚一回到毓庆宫,王得喜就匆匆赶来汇报说:
“回太子爷,那事奴才已经去查过了,畅春园根本就没有一个叫苏娥的人,一定有人设计陷害太子爷。”
胤礽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得王得喜两眼冒火:
“太子爷,你怎么打奴才,奴才句句是实。”
“哼!句句是实,那天告诉本爷那女人叫苏娥,今日怎么又说畅春园没有此人,那日莫非本爷活见鬼了?”
“太子爷息怒,正是因为奴才打听出畅春园没有一个叫苏娥的女倌,才说明太子爷是受人陷害,是有人在设计暗算太子爷,让太子爷身败名裂。”
“你以为是谁在设计陷害我呢?”
“奴才不敢说!”王得喜十分不安地说道。
“这里又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回太子爷,不是大阿哥就是三阿哥,当然,也可能是四阿哥,可四阿哥不会有如此深心计啊。
”“四阿哥没有此心计,他身后的靠山呢?”
“有这种可能,当然也不排除老大和老三,他们也不是好东西!”胤礽忿忿地骂遭。
“以太子爷之见我们应如何办呢?”
“先打听一下皇上那边的消息,如果皇上将此事轻描淡写地过去也就吃个哑吧亏算了,如果皇阿玛与我过意不去,再行动也不迟。当然,要多处派人,打听宫中及朝中几位权臣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消息立即报告给本爷。”
“喳!”王得喜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嘻嘻一笑说道,“爷,这要四处买眼线,打点子,花费不小哇。”胤礽会意,一挥手说道:
“需要多少钱尽管去支,本爷就是不缺银子!”
“请太子爷放心,奴才一定让爷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