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霓裳想了想说:“看样子只好让哥哥帮忙了,红艳,你快去找少爷,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小姐,少,少爷可靠吗?”
“你先把他找来再说!”
红艳悄悄地下楼去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彼此都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开口。
年霓裳终于开口了,略带忧伤地说:
“赢公子,你恨我吗?是我父亲要害你,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加害你呢?难道都是因为我——”
胤禛并没有太多的意外,轻轻摇摇头:
“这与你无关,我应该感激你才对呢!也许你父亲都是受人指使的。”
“公子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到底谁要害你?”
胤禛叹息一声,黯然神伤,“这不是一句话二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你我就要分手了,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见,如果我不被害死,我们还会再相见的,到那时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公子,我们真的还会再相见吗?”
“也许吧?”胤禛凄然地说。
年霓裳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扑到胤禛怀里,抽泣地说:
“公子,我永远等着你,等着与你再相见的那一天,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不在人世了,我会踏遍天涯寻找你的坟自刎的,生不能在一起,只有死后长相守了。”
胤禛被她的话感动了,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动情地说:“你我一见钟情,几乎等于萍水相逢,你真愿意为我这样一位无依无靠的落拓公子作出那么大的牺牲吗?”
年霓裳点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说:
“有的人夫妻相守终生不过是同床异梦,心灵都不能勾通,有的人虽是擦肩而过,彼此一个眼神就达到灵魂的默契,便可以终生不忘,生离死别。秦少游不是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吗?你我难道不能这样做吗?”
“有你这句话我就足矣,今生今世死也不后悔了。”
年霓裳从手腕拿下一只玉镯,“这是一对龙凤镯,本是一对,一只上雕龙,另一只上刻风,现在把这只雕龙的镯子给你,作为一个信物留作纪念吧,如果将来有机会相见,也是个凭证。”
胤禛接过镯子套在自己手腕上,并在身上四下摸了摸,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如意交给年霓裳说:
“这是刚出生时母亲套在我脖子上的,上面嵌有‘御赏来仪’四字,祝福我一生平安如意,如今把它赠送给你。”
这时,楼下响起了脚步声,年霓裳急忙把胤禛藏到屏风后,叮嘱道: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不喊你千万不能出来!”
红艳和年羹尧轻轻走上楼。
年羹尧疑惑地问:“妹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深更半夜把我喊来?”
年霓裳正色说道:“哥哥,我有一事相求你答应不答应?”
“什么事,你说吧!”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自从太平镇醉仙楼一见,我和赢公子就一见钟情心心相印,后来几次相逢更加深了我们的感情,这几日的相处,我们已经是生死相许不能分开。可现在有人要害赢公子,污蔑他是江湖匪人甘凤池的同党,今晚就要捉拿他,我没有办法送他到一个安全地方藏身,才让红艳请你来这里。”
年羹尧不相信地说:“是谁要害他,污蔑他为甘风池同党,我可以作证,他是我的朋友,这不等于说我也是甘凤池的同党吗?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同他论理,不行就请父亲出面理会。”
“正是父亲要害赢公子!”
“不可能,父亲为何要陷害赢公子!莫非他真是江湖逆贼?”
“父亲这样做可能是因为我与赢公子相爱,他认为赢公子家境背景不显贵,想拆散我们。”年霓裳故意这么说。
“唉,就是要拆散你们也不必出此下策,传扬出去——”
年霓裳打断哥哥的话,“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日后再同父亲论理,当务之急是把赢公子送出咱府,找个安全的去处。”
突然,书房那边传来抓江湖盗贼的喊声,并有十几支火把在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