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姐,我就要说,我不说赢公子怎会知道小姐的心思,怎会了解小姐你的苦衷呢?”
红艳看一眼一声不响的胤禛继续说道:
“来京后,我和小姐几乎把个北京城问了个遍,也没有打听到公子的住处,为了寻找公子,我家少爷还惹了一身官司。”
胤禛急忙问道:“红艳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快告诉我年公子是怎么出事的,我们好想办法解救他出来。”
这事说来也巧,也许该着出事。那天,年羹尧和年霓裳与红艳三人一道去西胡同口打听赢真下落,他们曾听说那里住着一家姓赢的,父亲是京城一个小官,家中有一个年轻的公子,叫什么不太清楚。根据别人介绍,年羹尧觉得这姓赢的家庭与赢真的情况相似,估计有个大概,他们便来到赢家寻问情况。年羹尧叩开门,出来接待他们的果然是位赢公子,但不是他们要找的赢真,这人叫赢森。年羹尧说明来意并问赢森情况,结果是一问摇头三不知。年氏兄妹要走时,赢森软硬相留。
年氏兄妹刚一进门时,赢森一对色迷迷的小眼就在年霓裳身上打转,说话的时候,那对贼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年霓裳的脸。年霓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尽量避开他的目光,正是这样,她才催哥哥离开这是非之地。
年羹尧也看出了赢森的不怀好意,若是在太原府,凭他的脾气早就把赢森捶扁在地上。可这是京城,再加上父亲病逝没有了靠山。他做事比过去收敛多了。
赢森是这西胡同一带出了名的泼皮色鬼,平日里下赌场逛窑子,周围的女人被他玩了不少,但像年霓裳这样水灵的姑娘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刚一见面,口水就直往肚里咽,心里道:老子今天真是艳福不浅,不知是爹妈哪辈子烧了高香,竟然有两个漂亮的妞送上门来。想归想,赢森也看出站在旁边的年羹尧不是省油的灯,动起武来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于是,赢森便挽留年氏兄妹在府上吃午饭,准备在饭上做手脚。年氏兄妹似乎猜中赢森的心思,坚决要走,赢森最后露出了丑恶的嘴脸,他嘿嘿一笑威胁道:
“你们也不打听打昕,我姓赢的大门进来容易,走出去却没有那么容易,我诚心诚意挽留你们,大爷我已经给你们面子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实话告诉你们,这两位姑娘我全要了,要走,你小子独自走吧,需要银子尽管开口,大爷有的是!”
年羹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窝囊气,他铁青着脸怒视着说:
“姓赢的,你在别人身上撒野我不管,敢对我妹妹动个指头,先问问大爷的拳头愿不愿意?”
“嘿,在这西胡同一带还没有我赢森不敢碰的女人呢?大爷看上你妹妹,这是你们兄妹的福份,你老实一点,劝劝你妹妹陪大爷睡觉,我认你这个小舅子,如果你想从中作梗,我不但不认你这个小舅子,还要让你尝尝妹夫的螳螂拳。”
赢森说着,一个螳螂扑蝉来拿年羹尧。年羹尧急忙躲闪,他知道像赢森这样的地头蛇,虽然武功不算高强,但也有点真功夫,不然,在这西胡同一带也混不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没有分出胜负,赢森求胜心切,猛然改变拳路,招招狠毒,动作迅速,直取年羹尧要害处,年羹尧被逼得险象环生,只有防守之功夫没有还击的机会。年霓裳见状,大叫一声:
“哥哥不要慌张,我来帮你!”
不等年霓裳冲上去,赢森就尖声吼道:
“浑帐的王八东西,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
整个院子混战起来。
年羹尧渐渐摸清了赢森的拳路,他不再惊慌,沉着应战,让赢森毫无办法取胜。一个家丁见赢森胜办了年羹尧,手提一把朴刀从身后向年羹尧砍来。年羹尧正在打斗之中猛然觉得身后有个刀影,他急忙闪身躲在一边,那人狠命一刀劈下去,不偏不斜,正砍在赢森头上,赢森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当场一命呜呼。
年羹尧也没有想到结果是这样,他和妹妹、红艳乘乱之际匆忙逃回旅店。天子脚下出了人命案岂是一走了事的,年氏兄妹还没来得及逃走,顺天府巡城衙役就赶到了,不容分说把年羹尧押进御史大牢。
这事本来也没有什么,按理说年羹尧又没有伤人,应该无罪释放,伤人的是赢府家丁。但赢家暗中花了钱硬说是年羹尧上门滋事出了人命。年霓裳知道哥哥一时脱不了干系,在哥哥的指点下求父亲生前几位老友帮忙。如今世道是人走茶就凉,更何况人死了呢?对于事情经过谁也不了解,都婉言谢绝了。眼看今春科考之日就到了,哥哥仍关押在狱中,年冤裳怎么不心急呢?误了今科还可以再等上三年,倘若哥哥被判处是杀人罪,即使不被杀头也要坐上十年八年牢,他们年家就彻底完了,她怎么对起死去的双亲。这些日子,年霓裳几乎是度日如年,以泪洗面。真是呼天天不应,抢地地不灵。
胤禛听完年霓裳与红艳的讲述,更觉得心中愧疚,他握住年霓裳的手说:“年妹,别哭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请你放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哥哥解救出来的。”
红艳担心地问:“赢公子,那位死去的赢公子家挺有钱的,父亲又在京城做官,你能斗过他吗?”
胤禛冷冷地说道:“哼,他姓赢的家有钱有势,我赢真家更有钱有势,如果有谁敢从中阻挠,我让他的官做不成!”
红艳一听胤禛这口气,来了劲,急忙说道:
“赢公子,快把我家小姐接到你家居住吧,这旅店里有几名书生都想打小姐的主意呢?”
胤禛点点头,“这我知道。”
“你知道?”红艳十分诧异,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题,“赢公子,你从哪里听说我家小姐住在这里的?”
胤禛不能直说,他看一眼年霓裳:
“你家小姐如此对我,我岂是忘恩负义之人?这几年也无时无刻不惦念着你家小姐,给你家小姐写了无数封信。”
“那我们小姐怎么一封也没收到呢?”
“可能被你家老爷给藏了起来。”
年霓裳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点头说道:
“无怪乎爹爹在病逝前曾拉着我和哥哥的手说了两个字‘赢真’就咽气了,他老人家可能是告诉我们兄妹你的信被他匿藏的事,只可惜爹爹没有说完就离开人世。”
年霓裳眼角挂满泪珠。
胤禛知道年遐龄是想告诉儿女有关自己真实身份的事,他也不点破,淡淡地说道:
“起初我给你写了许多封信,却一封也没有收到你的回信,估计是你父亲不允许你与我交往,或许又将你许配给了他人,决定死了这份心,也不再给你去信,但思念你的心却一天比一天炽烈。碰巧今年是恩科之年,我估计你哥哥一定会进京应试的,就四处打听他的住处,费了许多周折才了解到这里住着几个山西来的姓年的客人,就这样找来了,碰巧正是你们。”
年霓裳十分感动,一腔委屈都被胤禛这几句话说得**然无存。
红艳开玩笑地说道:“赢公子,你和我家小姐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为了找你吃尽了苦头,你为了找她也费尽了周折,如今一切如愿,也算好事多磨吧,可不能再让我家小姐在此受委屈了。如果你再不来,只怕我家小姐名花有主了,楼下一位叫于成龙的书生要给我家小姐提亲呢!他说当今太子想选一位貌美的妃子,只要我家小姐愿意,他可以从中牵线。如果赢公子再不把小姐接入府中,一旦太子相中我家小姐,只怕公子想争也没有希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