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人犯姓名。”
张熙被惊堂木惊得一震,反倒来了精神,看来自己要做英雄的时候到了。因此将头一扬昂然答道:
“无主游民张倬。”
“张倬,夏靓是什么人,家居何处,你们为何要造反。”
张熙微微一笑道:
“我不想烦劳大人一件一件地问。该说的便说,不该说的大人也休想让我说。夏靓是学生的老师。我师徒二人看不惯满人朝廷欺压汉民。贪官污吏毒如蛇蝎,老百姓苦不堪言,便立志推翻满人朝廷,恢复汉人江山。”
硕色见张熙如此狂妄,勃然大怒,骂道:
“大胆逆贼,你可知造反大逆是灭门之罪吗?”
“哈,哈,哈……”张熙一阵狂笑,大叫道,“怕者何来。好汉做事好汉当,何必株连他人。”
硕色抑不住怒火,转向岳钟琪道:
“督帅,看来不给点颜色看看,这张倬不知道王法的厉害。”
岳钟琪早被张熙的狂妄激怒,咬牙道:
“尽管大刑侍候。”
硕色立刻大声命道:
“来人,重责五十大板。”
两边戈什哈如狼似虎,将张熙按倒在地,抡板子就打。
二十板子下去,张熙韵臀部已是血肉模糊,但是他咬牙切齿,一声没吭。
五十板子打完,张熙的腰下已是个血屁股,硬是没叫出一声。
“说!”硕色厉声问道,“你家居何处?都有哪些同党?”
张熙忍着疼痛,强笑道:
“大人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实话说了吧,张倬和夏靓都是化名。”说完,便再也不说一句话。
“你……”硕色气得说不出话来。
岳钟琪按捺不住,叫道:
“本督今天非撬开你的嘴不可。”
“呸,”张熙一听岳钟琪说话,气得一口唾味吐向书案,咬牙骂道:“你这个满人的走狗,岳门的孬种。认贼作父,残害同胞。天下汉人恨不能食你肉寝你的皮。你等着,不会有好下场。”
张熙的话字字如刀,劈向岳钟琪。气得他大叫道:
“来人,给我拉下去,乱棍打死。”
戈什哈架起张熙往外就走。
硕色慌忙劝道:
“大帅不可性急。如今尚未审清问明就将人犯打死,恐有不妥。”
岳钟琪闻听,心里激凌一下醒悟过来。是啊,要是就这样打死人犯,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赶紧吩咐道:
“快传本督话,将人犯暂押大牢。”
天将近午的时候,陕西巡托西琳才赶到总督府。同岳钟琪、硕色见过面后,岳钟琪道:
“本督今天身体不适,烦请两位大人审理人犯。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巴,不惜动用大刑。”说完,便由两名戈什哈扶着走了。
岳钟琪是在推托,他害怕再听到刚才张熙骂他的话。所以将审讯张熙的工作推给了西琳和硕色。
西琳没见过张熙,以为只要用上大刑,不怕他不招出实情。于是,满怀信心地开堂审讯。但是,几个回合下来。西琳有些撑不住了。无论他软硬兼施,张熙只是一言不发。所有的刑具倒是用遍,可叹张熙这条硬汉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硬是挺下来了。西琳只得认输,命人将张熙送回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