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归不与他逞口舌之利,三箭齐发,射向逢蒙。
逢蒙身上虽有云纹法阵仍不敢托大,脚下轻轻一跃便要避开,谁知腹中如遭刀绞,痛的他脚下一缓,三箭已到眼前。
逢蒙再要躲闪已来不及,只得寄希望于这身皮毛,闭上眼准备硬挨。谁想那三箭到了眼前化身无数,箭尖连成金线,金线又首尾相接,转眼功夫化成一座金丝牢笼将逢蒙装在其中。
逢蒙毫无畏惧,看着伊归似笑非笑:“你以为这破笼子能困得住我?”
伊归摇摇头:“这笼子只是防你魂识逃逸,真正要对付你的,是神荼郁垒。”
“那两个看守鬼门的小仙?以他们的法力,我跺跺脚都能将他们吓得肝胆俱裂!”逢蒙不屑道。
伊归不再说话,神荼的声音却传了出来:“是么?那咱们便跺脚试试,究竟是谁肝胆俱裂!”逢蒙听他声音便在自己身边,心神一震四下里搜寻。还未找到他俩踪迹,腹中突然传来阵阵剧痛,好似有人在他体内拿巨斧劈削重击。
第一下,逢蒙伏地低吼;
第二下,开始满地翻滚;
第三下,口中喷出血沫子;
??????
不过七八下,逢蒙已痛不欲生。他虽说已变作獍兽之躯,可却不知道獍兽体内最是柔软脆弱,小小一根尖刺都能让它生不如死,与坚不可摧的外皮实难相比。待剧痛稍止,逢蒙恨声对伊归道:“方才那两人,原来是神荼郁垒假扮的!后羿,你竟也学会使阴谋了么!”
伊归并不答话,神荼却又踹了他一脚道:“我爹向来仁善耿直,这么妙的主意自然是我想出来的!逢蒙啊逢蒙,肝胆俱裂的滋味如何?”
逢蒙不堪受辱,气的连连怒吼。神荼郁垒见此,在他体内蹦跳的更欢。逢蒙被这幅身体所累,千般痛楚化作万般,直疼的他以头触石。脚下石地碎裂坍塌,疼痛犹未止歇。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逢蒙终于受不住,四脚一软瘫倒在地。一道魂识从体内缓缓抽出,滴水化洋,不一会儿便汇成核桃大小。那魂识在金丝笼内使出浑身解数,左冲右突却不得出,急的吱吱乱叫。
伊归面无表情看着笼中那团光亮,心中不知是怜是恨。射日神弓在他手中如有千斤重,举起又放下。他嘴唇动了动,话还未说出口,神虎猛地跳起身,硕大的脑袋顶着神弓碰到金丝笼上。笼子猛然收紧,道道金丝如同利刃,透过獍兽尸身将蒙逢魂识牢牢锁住。逢蒙再来不及使诈,便被金丝割的四分五裂,光芒微弱了许多。
神荼郁垒从獍兽体内出来,一个执槊一个持镜,射出金光照到逢蒙魂识之上。那魂识发出声声惨叫,似是受了莫大的痛苦。
惨叫声入耳,伊归心神一颤,不由自主伸出手去帮他挡那金光。神荼郁垒却猛喝一声,金光大盛,那缕魂识霎时被化作乌有,连丝烟气都未留下。
伊归双手停在半空,神荼郁垒除了逢蒙心中振奋,凑到他面前问下一步又当如何。连问三遍,伊归才突然说了句:“方才他冲我喊‘师父救我’,你们可曾听到?”
神荼摇摇头,郁垒皱了眉对他说道:“大神,逢蒙魂识破散前没有说过什么,咱们神仙也绝无幻听一说,若您当真听到,怕是这几日被逢蒙之事扰的生了心魔。不如您先回地府,将此事禀报地藏王菩萨。”
伊归收回神弓跨坐到神虎之上道:“无妨。玄玉葫芦被母獍毁了,我原想将这缕魂识收了炼化,却不想被你俩快了一步,将他灭了。之前那节骨头虽说有逢蒙的气息,但如今看来说不定是他使的诈术,不足为信。如今失了指示,咱们还是快去搜寻逢蒙真身与其它魂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心魔不除,我担心??????”郁垒尚未说完,神虎已窜了出去。
神荼拔腿便跟,郁垒犹豫片刻,施术用乱石为幼獍尸身堆了个坟冢,默默念叨了几句,才腾风追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