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瘫软着身子任由神荼提着:“好好好,我带你们去。”嘴里小声的嘟囔:“被女鬼吓死还能落个全尸,总比被个大虫一口口咬死来的痛快。”
神荼哭笑不得,带着他御风而起,走在前头带路。那人见这几人果然有几分本事,心中稍定,半晌强笑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神荼爽利答道:“叫我小荼便是了。”
“在下姓李名旭。另两位又该如何称呼?”
神荼扭头看他:“你问这些作甚?”
李旭一本正经答道:“咱们互通了姓名,若待会儿哪个侥幸得活,便与其他人立个衣冠冢吧。”说完又黯然:“说不准连个衣片都留不下呢!”又振奋振奋精神:“阁下是哪两个字?别到时候写错了,惹人笑话。”
三人见他强自镇定,忍俊不禁。神荼也学他方才的模样,一本正经道:“那你可要记好了。我叫神荼,”又指指郁垒,“她叫郁垒。至于哪两个字嘛,你可听说过门神?便是我俩了。”
李旭听了张目结舌,磕磕巴巴半天才说出话儿来:“你们果然是神仙啊!我还当是有几分修为便胡吹海摔的道士呢!哎呀呀如此看来,在下有救了,长垣城有救了!”
谈话间四人到了一处破宅旧院外头,神虎硕大的脑袋左右探查,伊归与郁垒对视一眼:妖气便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李旭也指着院内道:“女鬼便藏身在这荒宅里头。原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闺名好似叫王秋荃。后来家里将她许给个大官儿做妾室,王小姐一时想不开,竟投井自尽了,连个尸身都没留下。想来死时心中是含了怨气的,变作了女鬼出来害人。”
“哦?这女鬼是如何害人的?长得青面獠牙还是青丝披面?”郁垒见多了冤死鬼,可多半不会胡乱害人,只想报仇雪恨,折磨仇人罢了。
“咱们长垣城里有女儿的人家,哪个不知女鬼害人?这女鬼还有个妖怪同伙,每回捉人先提前巡视,但凡街道上水渍斑斑,便是妖鬼要出来摄人了,大家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这段时间已经有许多待字闺中的女子被女鬼摄去,官府派了许多衙差四处搜寻,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些老人儿就说了,这对妖鬼想要修炼成仙,吸取凡人精血增加修行呢!”李旭说的信誓旦旦,说及女鬼长相,目露惊恐:“我早些时候与好友饮宴,一时兴起呆的晚了,怕回家遭娘子训斥,便想抄近路回去。不想,不想见到个白衣女鬼在院子上空飘来**去,吓死我了!”
“我看你是个文弱书生,女鬼连你都撵不上?”神荼笑话他。
李旭脸涨得通红,“这女鬼只捉未嫁的姑娘,我是男儿身,自然不会捉我。”
“那你跑什么?”郁垒也忍不住逗他。
李旭哭丧个脸:“神仙姑奶奶,那可是个女鬼啊!谁人敢保证,那女鬼会不会想要换个花样儿尝尝鲜?”
郁垒被叫了声“姑奶奶”,脸色十分不好看,恶狠狠道:“待会儿就拿你喂女鬼!”
神荼笑的直打跌,郁垒板了脸向伊归请缨:“大神,不如由我先去谈谈情况,之后咱们再做商议。”
伊归点点头,嘱咐道:“小心为上”。郁垒一脚踩在神荼肩上,腾空飞进院中,留神荼在院外直报怨。
院中妖息弥漫,鬼气森森。郁垒顺着气息一路寻到后院井边,鬼气愈显,妖气反倒轻了一些。
她探头往里瞧,只见井中碧波**漾,映着天上明月摇摇晃晃,十分诱人。郁垒身子往前凑了凑,又凑了凑,井中忽然生出一股吸力,郁垒一头扎进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