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提问的进行,曹宝洲的紧张感也慢慢退去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听到颜玥的问题他开始安静了下来,颜玥看得出来他努力在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有。”
“什么声音?”
“就是枝叶摇晃的声音,我当时觉得特别诡异。”
“你有往那里看过去吗?”
“看了。”
“有发现什么吗?”
“黑糊糊的一片,我看得不太真切。”
“像人影吗?”
“有点像。”
“这样的声音你听到了几次?”
“不好说,应该有五六次。”
“你当天有去过东南角最里端的那个宿舍吗?”
“去过,不过我没有进去。”
“为什么?”
“我进去之前,按照我往常的方法开始有规律地敲阳台的外的门,但是我就只敲了不到十秒钟,我就听到了里面有动静,很像是人翻身下床的声音,我就赶紧离开了。”
颜玥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转头看向许靖深,许靖深示意颜玥继续问下去。
“你当时有没有转头回去再看一眼?”
“我哪敢啊,当时我吓得胆子都没了,就赶紧从阳台外面抓着松树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离开了之后,你去了哪里?”
“我当然是回家了。”
颜玥后来又问了几个问题,和许靖深确认之后,这才打电话让派出所的警员来接曹宝洲离开。
“靖深,你觉得曹宝洲的的话可信度有几成?”颜玥问道。
“七成。”
“为什么?你觉得他的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奇怪?”
“他的胆子太小了,按理来说,他都是惯偷了,心理素质应该要好一些,可是他太紧张了。”
“的确有点太紧张了,我刚才问他那些关键问题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觉得他刚才说的那些应该是真话,他回答你的时候眼神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退缩的举动和安慰行为,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不像是能说谎的人,如果他这都能瞒过我的眼睛,我只能说他厉害。”
“我也觉得他的回答没问题,这样看来的话,曹宝洲口中奇怪的声音应该就是暗夜上树的时候发出来的了,而且他当时蹲在阳台门外面敲门的时候,暗夜应该也在里面,严培中就是在那个时候死的。”
“既然暗夜也在里面,那我们查监控的时候,当天晚上为什么只有曹宝洲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呢?按理来说,暗夜也应该从那里经过啊。”
“颜玥,你注意到曹宝洲说过的那句话吗?每个宿舍的阳台之间的间隔都很小,只要稍微一跳就能轻易地越过,如果暗夜事先躲在其中一个宿舍里面等到半夜再出来呢?”
“对哦,还可以这样。”
“但是还有个奇怪的地方,不足以支撑我的观点。“
“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叫人查过了当天出入那栋宿舍楼所有楼层的监控,除了一些是学生的家长来探望之外,没有发现奇怪的人。如果暗夜要藏在宿舍里面,他是怎么进去的?”
“如果他假扮成学生的家长进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