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警官盯着照片特写,几乎幻想出那片血腥的树林。下一张照片里,拍摄了行李箱里的物品:一张标有“3”的卡牌、死者的手提包以及一封写给警察的挑战信。
不管怎么说,这个卡牌和挑战信都和日照的识女服务员被害案里发现的太像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对这些繁琐的卷宗,朱警官感到头疼……这么一来,之前在日照作的很多假设都被推翻了。
凶手的动机是什么?他又是怎么选择被害人的呢?太原、长沙、日照这三个城市之间相距甚远,这三个被害人毫不认识对方,生活也没有任何交集,连像样的共同点都没有……唯一说得上的——就是年龄相仿。
再这样下去,就不会有进展了……
朱警官这样想着,重新聚精会神,看那封挑战信的复制版。
挑战信:致无能的警察,这是我杀的第三人。我的杀戮还会继续,你们能比我还快吗?
这封信很简短,只比日照市公安局收到的那封信多了几个字而已。但越是这样,对警察更是侮辱。
到底是谁?
凶手竟然敢在现场就地分尸……他是怎么想的?虽说深夜树林很隐蔽,但同时也异常安静,分尸这种困难的工作,难保不会搞出大响动,他就不怕被发现吗?
胆大包天……
朱警官瞥见了什么,坐直了身子,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上面写着大字:嫌疑人名单。
“这就是局长说的有目标了吗?”他自言自语。
事到如今,朱警官对于凶手的定位早已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凶手绝不是什么纵欲过度的嫖客、贪图小利的女主妇、痴心绝对的前男友,他是个高智商犯人。
绝对是。
第一,分尸的工作不容易完成,分尸者必须有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般人要么不敢进行,要么做到一半就坚持不下去了。气味、黏液,还有视觉的冲击会让人无法承受、举手投降。真正能完成分尸的人,必然是极度冷静,甚至是个冷血的人。
第二,分尸需要借助工具,一般是锯子或砍刀等。当然,不同类型的分尸工具会形成不同的分尸特征:
1、菜刀类的分尸特征是在创口皮肤上留有较长的鱼尾状刀痕,肌肉断离整齐,骨质上留有线状砍痕或骨碎片,有时可在骨质的砍痕中检见刀刃的金属碎片;
2、匕首类的分尸特征是创缘皮瓣较少,多从关节处解开,骨质上无砍痕,在关节凹及关节头上可见条形切痕和类三角形戳条状划痕;
3、斧头类的分尸特征是创口皮肤上鱼尾状拖切痕较少,且较短,肌肉断离十分整齐,骨质损伤严重,明显反映出切势轻、砍势重的特点;
4、使用锯子分尸主要用于锯断较大的骨骼,锯在锯断骨骼时,使附在骨质上的软组织断面参差不齐,在骨的断面上可见一定规模的波浪起伏锯齿痕。在骨质锯痕处周围的软组织常被锯成条形、球形、不规则形的细小碎块。
这里的鉴定报告上说是砍伤。朱警官定睛一看,现场遗失了凶器!为什么?
凶手居然遗漏了杀人的刀,与此同时,分尸用的砍刀也留在现场了。
按照这报告的意思,刀上残留的血是孙佩佩的没错。指纹和DNA应该还在鉴定之中,不过应该不会有任何发现吧。
朱警官设想着案发当晚的情景:死者孙佩佩约凶手在湖边见面,凶手来了,两人边谈话边漫步到树林附近,这时两人发生了激烈争吵,凶手一怒之下将死者……
不对!朱警官马上意识到自己的主观臆测是完全不正确的。这起案件一定是蓄谋已久的。凶手把孙佩佩约出来(也许两人需要谈话解决一些矛盾),可是凶手想要用杀人解决一切。他事先买好了刀和分尸工具,将孙佩佩骗进树林诱杀,然后进行大胆刺激的分尸。
可是,这还是太冒风险了……朱警官敲敲脑袋,心想——
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把死者诱骗到一个封闭的室内,杀人后耐心地进行分尸。
这么说来……那个行李箱,是死者的所有物,深夜拿着行李要去哪儿?朱警官想到了什么,拿出随身的地图,才突然想起这里并不是日照,而是太原。但是,在这张桌子上——在重重文件下有一张太原地图。
找到发现死者的湖,还有那片树林……
离机场和车站都出奇地近呢……
“原来如此……”朱警官自言自语,“孙佩佩马上要离开,凶手不能再犹豫,必须立刻动手杀了她。所以不得不在树林下手,这恐怕也是尸块很不平整的原因,环境黑暗和心理因素都是硬伤。”
“哼,还考虑心理因素……凶手可刺激的很,他还实施了强奸!现场发现了精液。”
门口出现一个年轻刑警。
“你说什么?!精液?”朱警官猛地站起来。
“没错,那混蛋已经在审讯室了。”
(看来,在第三案中出现了强有力的嫌疑人,这恐怕是吴心最乐意看见的吧。只是我渐渐从这宗扑朔迷离的十女案中发现了什么——那是一个长久存在的漏洞,有人的地方就有罪恶。事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