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正和新澄饭店的经理说话。
“那边都清理得如何了?”
“放心吧,鬼爷,已经关门歇业,该走的客人都走了,房间全部空出来了。该留的人手也都留下来了,还有几个哑奴……鬼爷的意思是让她们……?”
“这我自有安排,这段时间你就不必管她们了。还有,那个小七,以后她的工资和奖金,直接由我给他,你就不用再向我申请了。”
“是,鬼爷。”
我走近的时候,背后有个老头似乎在向旁人议论:“那位就是公子?没想到时光飞逝,肖玉焚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可不是吗?”另一人附和。
“二叔。”
“噢……你俩来了啊,”二叔使了个眼色,让酒店经理退下,他问,“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笔和纸,还有炮仗,管制刀具以及指南针和红外线探测仪。我们都已经整理好放在车里了……”我越说越小声,“二叔,带这些东西做什么呀?”
“以防万一嘛。山上的环境恐怕恶劣的很,还不知道神御家族的掌控范围有多大,我们的自由空间又有多少,依我看,山上不会有信号,所以手机应该都用不了,到时候我们要互相联系说不定会有些困难……”
我和胖子交换了神色。虽然二叔一副无法笃定的样子,但他命令我们带这些东西时神情坚决,简直就好像——
他以前进猫首山过似的。
“嗯,既然都弄好了,胖子你就去指导一下那帮脑子快要秀逗的保镖,肖沉你去看看如忆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如忆”这二字,二叔说的异常顺畅,几乎没有犹豫过。我真的越老越佩服他,他就像一个军师,安排着肖家的一切。昨天母亲对我和零儿说,凡事都要积极地和二叔商量,我从母亲的眼神里看到的是无比的信任。的确,这次猫首山大祭礼,明面上各家都是去参观两大继承人的加冠典礼,而实际上,他们都心怀鬼胎。
二叔在社会上混得久了,又对各家了解颇深,他懂得自然要比我们多。
零儿身穿桃红色的连衣裙,她的神色似乎对这衣服并不满意。
“我以前的穿衣风格也太……”她吐槽着,背后周一刀走来,她迅速绷紧了神经。
“不要紧张,肖如忆小姐,我没有任何恶意。”
零儿想从我的眼神里获取什么信息,我示意她不必担心。
“他可以信任,是我们的盟友。”我小声说。
零儿用手揉了揉脸,那苦恼的神色消失了,她让嘴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转过身打招呼。
“hello!你们好~”她扫了一眼周一刀,随后将目光移向他身边的阿寂。
有那么两三秒,零儿和阿寂之间似乎形成了硝烟,但很快又被隐藏得无踪迹。
“如忆小姐果然活泼。”周一刀依旧是面无表情地问候别人,他摆出一张臭脸的样子我都已经习惯了。
“周小刀,你这身边有一病号,有什么事儿和我说一声,我让胖子派人看着点。”
周一刀抓紧了阿寂的手腕,道:“不用了,她会很安全。”
这二人有些古怪,不知为何他们对零儿的态度不太友好。阿寂面对零儿表演出来的热情并不买账,非但一句话没说,反而眼神中有一丝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