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我好歹算是你叔母的弟弟,怎么着我们也有辈分在,你这也太不给我薄面了。”
我无言以对,只得说:“我和你并不熟识,要攀亲,你去找我二叔。”
没想到他狂笑着,最后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二叔?呵呵,肖沉,你当真以为你二叔多么正直吗?他鬼爷的称号不是白来的,他可比谁都要精明!你的二叔,真是可笑啊。这么多年来他还在逃避责任,当初要不是你的两位叔叔一意孤行要去找什么宝贝,我姐姐她才不可能出事呢!”
我震了一下。两位叔叔?
我对我的大叔一无所知。几乎从未有人提起过他,他的名字也是禁忌。
“你说什么?我大叔?你知道我大叔什么?”
“算了,我一时激动,当我没说……”他转头,“但你要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和胖子找到房间后,将行李放下。
“刚才那个家伙各种抱怨,我还以为里面有多糟糕,这么一看也还好哇。”胖子说。
房间里确实很一般,两张硬板床,一张方桌,两盏烛灯,也有简陋的厕所,屋子不大不小,墙壁是凿刻过的石墙,用竹子修饰起来的窗口透露出微光,往外看是一片湍急的河流。有阳光照进来,我开始相信,这个山庄并非被包裹在山体内部的,更有可能它某部分是连接着山体的。
我们在猫首山住了下来——这样想想竟然有些激动。
胖子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取出那尊九天玄女像。话说,九天玄女是人面鸟身,和猫魈的猫首人身全然不同。
但是,眼前的形象看来并不算回归本原,而应该是玄女的人间形态。如果猫魈确实可以幻化成人形,那或许它能成为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
真是细思极恐啊。
“你来看。”胖子叫道。
我离开窗边,见他指着石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我不懂画,那画乱七八糟的,像是即兴发挥的简笔画。一个男人站在镜子前,但镜中的他缺了条左手臂。细致地看,在镜子的右下角,照映出一张狞笑的猫脸。
“真是毛骨悚然,这么小的一幅画竟然还能这么骇人!”
画由一个方形的木框装裱着,下方是一段楷体的文字,内容是:
正月里穿新装呀真高兴~磕一头
四月底剪长发呀好难过~磕一头
神御的牌位要摆正呀
不行不行擅闯的话~要断头
八月里拜先祖呀真高兴~磕磕头
十月底叫鬼魂呀好难过~磕磕头
独自一人莫洗头呀
不行不行稍有不慎~要断头
罢了罢了快点走
猫灵大人它就在在后头~
罢了罢了命不久
猫灵大人它着急用~
算了算了想个办法~不如一头换另一头
正是那首恐怖童谣的歌词。
我的眼前一闪而过很多进山以来的画面,我有种感觉,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而且绝不是祭礼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