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祸端
似乎有巨大的、难以抵御的气团扑面而来,携带着莫名其妙的烧灼感,使我难以压制住如忆颤抖的身躯。她一把推开了我。
换言之,是那股强大的能量弹开了我。
我往回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
此时此刻,猫魈面具已经牢牢地戴在了如忆的头上,她甚至摆正了面具,使之更贴近自己的脸。她半跪在地上,像是沉睡了很久刚苏醒似的,向四面观望着,以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那凶狠的双眼不像是如忆的。
我有些慌张,从她身边绕开。
这副猫魈面具于我来说,只有朦胧的记忆。童年时我仅仅在水晶柜子里见过它罢了,并没有详细观察。但是,现在我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它,不免感到悚然。
怒目圆睁,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的形象,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正好营造出恐怖的氛围。
“肖沉,后退……小心点!”二叔道。
我却没有后退:“没事,她不会伤害我的!”
事后想起我当时的勇敢,实在有些不自量力。
如忆已经站了起来,但是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待在那儿。与其说是站着,不如说她是佝偻着背在发呆。
这状况令我们有些茫然。如忆既没有像我害怕的那样更加癫狂,又没有迅速被震慑住,而是带着杀气与我们对峙。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突然石室走道传来歌声,听声音是小孩子的,恐怕是言生和琉璃正在玩闹。
如忆的怒气奇迹般地一扫而光,瘫软在地上,昏了过去。
结果,无常叔摘下了面具,我将如忆抱上床,她的全身不像之前那样滚烫,反倒变得冰凉。我吩咐小七去向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多要了一床被子,最终帮如忆盖实被子。
我发现了奇怪之处——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痕全部消失了,皮肤已然迅速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这是刚才她戴上猫魈面具后的作用,还是她特殊体质的原因呢?
所幸,这件事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也有李家或周家的人对我这个外甥女肖如忆感到好奇,我和二叔就推说她生了病,不太方便见面。
第二天早上时,小七过来告诉我,如忆已经醒了。我到达如忆房间时,二叔和无常叔摇着头出来,叫我不必进去了,说是她全然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了。
于是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大家似乎都从昨天的劳累中恢复过来,石室热闹了不少。周依依甚至还跑来跑去找地方摆拍,周老舅公和沈湘也只能放任。至于严叶,他本来就不想来,但是一想起那封威胁信,又不得不来。但他可没有半点“既来之则安之”的安定,他三句离不开抱怨,我也能够理解,这家伙养尊处优,住在石室的房间里,的确有点委屈他了。
冷警官始终没从石室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警察在这里,让我总觉得会有坏事发生。
不,其实也不用觉得……坏事,随时都会发生,这是可以肯定的。
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单纯来见证祭礼仪式的。像李克、尹攸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说真的,李克要是现在从背后拿出猎枪来,在圆形广场上扫射,我都不会感觉到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