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来宾,我神御一族的族人们,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
袁长老说着一些套话,听着我耳根子难受。我是最讨厌那些官方发言的,所以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光顾着看九命婆婆身边那个长袍男人,他左手持一根与身长等高的权杖,形容有些消瘦。
“喂,闷葫芦,你能猜出那个人是谁吗?”
周一刀:“应该是族长吧。”
“族长?”
“对,但是这段话应该由族长说,而不应该由袁长老来说,听着太奇怪了!”
我完全没注意听。
“而且,虽然大家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太自然。大典都进行了好几项了,也不见族长发言。”
我发觉自从进山以来,周一刀的话越来越多了。
“难道你觉得,上面的人不是……”话刚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不合理,而且在这个场合这样说,万一被某个族人听了去,我可能会惹来麻烦。
“骇,这族长看起来也太寒碜了。”胖子漫不经心地说,我让他小声点。
周一刀悄声说:“我们打一个赌吧!”
他很少主动展开一个话题,更别说打赌了,所以我和胖子感到很新鲜。
“平时跟你打赌从来不吭声,这回怎么了?”胖子一脸鄙夷。
“我打赌站在九命婆婆边上那个男人不是族长,仅仅是个找来的替身。”
我和胖子相视一笑,觉得他又犯了主观臆测的毛病。
“你这家伙,又瞎猜了,好!赌就赌!”
我不相信在这样的盛会上,族长本人不出面,竟然会找替身,所以我也表示站在胖子这边。
我们达成约定,大典结束之后就去找证据,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为了这个愚蠢的赌局,我几乎不在状态。所以接下来那些繁琐的祭祖程式我都没在意,只记得个大概:什么内外执事者进三揖,然后引从祭人员就位。
再然后是神御的族长和长老行礼跪拜、上香,敬先祖酒。待到降神礼结束后,由受邀而来的戒痴和戒贪和尚念诵经文。
最后请出了身着深色祭袍的两位年轻继承人——言生和琉璃。除了给长辈敬酒之外,还需要告天祭酒,言生和琉璃跪至祭坛前,作俯伏状,待到长老宣读完祭章后,才可以平身。
这一套过程长达一个多小时。最后站的我腿都快软了。
“md,终于到最后了。”
我听胖子这么一说,抬头看。言生和琉璃向后退开几步,她们各自用手端着一个托盘。族长需用祭坛两侧的神火点上蜡烛,再将亮着神火的烛台交到两位继承人的手中。
但是,当族长拿着烛台就着神火的瞬间,火被微风吹动。
族长惊得差点弄掉烛台。他的双手在颤抖,额头上也开始冒汗。完成了这一极其简单的工作后,他拿着两个烛台,放在了言生和琉璃身前的托盘之上。
大功告成。也许他是这么想的吧。
但就在放好烛台的那一瞬间,妹妹琉璃说了一句话,引得队伍前头的人们一阵**。
“发生什么了?”我几乎沉浸在梦中。
琉璃好像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较大。
“他……不是父亲!”
大家都在安静期待神火传递完毕的瞬间,没想到迎来的是这么一句话……
各大长老惊慌失措,就连莫小雪都慌了,她上前了一步,但终究没说出话,她的嘴型好像在说“不是在这里”。
琉璃比较软弱,但言生是很执拗的,她再次强调了那句话,口气听起来十分笃信:“这个男人他……不是父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