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向记录本上的文字,这时阿寂站了起来,说自己先走一步。
“干嘛这样看着我,分析案情的话,我的脑子完全不够用,我还是回房间休息吧。”她从周一刀那儿拿了钥匙,便离去了。
“阿寂最近……有点奇怪啊。”周一刀自言自语。
冷警官记录下的疑点大致如下:
疑点一:只发现了头颅,(神御家的人)在头颅周边两百米范围搜索,未找到身体的其他部分。
疑点二:包裹头颅的黑色塑料袋来自哪里?为什么要用?(是否有它存在的特殊原因)
疑点三:头颅系于木桥下,一旦有人过桥很有可能发现它。那么是否可以认为头颅发现的时间是在犯人丢弃头颅之后不久?如果不是,那死者又是何时被杀?
疑点四:案发时间和头颅发现时间间隔长达一天半,死者的行踪究竟是?
疑点五:大裂口附近有没有可能存在第一案发现场?如果不存在,那在何处?
疑点六:头颅是怎么被斩下的,凶器是什么?
看着这一连串问题,周一刀首先发问了。
“你见过头颅了吧,是怎么回事?疑点六这也算吗?”
冷警官托腮思考,他说:“我见过了,头颅应该是被干脆利落地斩下的,不会是短刀,也不像是菜刀一类的……”
“也就是说,现场没有凶器。”
周一刀这话令我想笑,这不是废话吗?现场要是留下了凶器,冷警官还有必要写疑点六吗?
正当我笑他时,周一刀说道:“应该还有疑点七。”
“疑点七?”冷警官让他快说。
“疑点七就是,凶手是否是神御家族的人,如果不是,有没有可能是客人中的某人?”
“呃……”我和冷警官有些吃惊。
“这还不明白吗?八号下午才发现的头颅,客人是八号早上就到的。也有可能是客人来之后,悄悄和族长会面,不知什么原因杀死了他。”
周一刀的说法我确实想过,但是总觉得不能接受。
“你说的没错,是有这个可能,但族长不是七号上午就失踪了吗?”
“对啊。”我对冷警官的话表示赞同。
“我知道,或许当时并没有失踪,只是故意躲起来了。”
“可为什么要躲起来呢?”我问。
周一刀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如果客人之一是凶手的话,那甚至有可能是预谋已久的杀人。我不敢这样想。
“我们先不要作任何揣测,现在谁都有嫌疑,越是这样越要冷静。”冷警官说道。
我突然想起,在祭祀开幕大典上,周一刀肯定族长是假的一事,于是我问他:“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那是个假族长?我不信你妄加猜测就敢和我们打赌……”
周一刀耸耸肩,道:“其实,我只是偶然间看见那个男人,边走路边学着和他不符的腔调,还做着奇怪的动作,他还在埋怨,说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做族长的替身,我这才知道的。”
我感觉自己上当受骗,骂道:“你这家伙,竟然耍我,还说你是猜的!”
“等会,肖沉,我没这么说,那是胖子说我瞎猜的。”
我无言以对。
“那些人商量了这么久,也该出结果了,我们去看看吧。”冷警官提议。
我们三人回到府邸正门,但大门依然紧闭。等了一会儿,一个老仆人将门打开,二叔和无常叔等人,神御家族的长老都走了出来,二叔摇摇头,脸色凝重,十分气愤地说道:“这老家伙,顽固无比!”
不难猜测,二叔是在指九命婆婆。
看来祭礼还是得继续。
九命婆婆听到了二叔的话,回头很不客气地说:“我是为了神御家族的大业,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明白?笑话!”
二叔脸色铁青,大骂道:“我们走着瞧,迟早有一天,我会为文儿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