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进门后,就感到奇怪。医务室里草药也太多了,甚至连地上都铺上了草药,那个味道重得很。即便是穿过纱帘进到床铺边也能嗅到。起初我也不在意,以为本来就是这样,但后来我才有了惊人的发现。”
我猛然间想起,当天言生和琉璃在医务室内晃悠,结果打翻了一个小药炉,当时我以为是里面的药草全撒了出来,原来是地上也铺着啊。
“我问过了袁长老和那名医生,还有几个长老,他们都告诉我,这是当天清晨风季从山道上带回来的。当时风季笑着和长老们说,医务室不能荒废着,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草药能派上用场。”
周一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打开屏幕,划了几下,打开了他的相册。
“冷警官一死,我才恍然大悟,急忙去了医务室,将地上铺着的草药收拾到一边,发现地面上有难以擦干的血迹。”
他举起手机,道:“这是我拍的照片。”
“我去,你丫的手机还有电啊!”胖子接过手机看了眼,传给其他人。
传到我这里的时候,果然照片拍到了不同寻常的痕迹。虽然光线很暗(猜测是周一刀举着手电筒拍的),但还是能明晰地看见血黑色的脏东西。
另外几张更是明显。
我们原来竟然离案发现场那么近吗?
“医务室的建筑比较老旧,里面有热,味道很难消散,一旦进去就能闻到血腥味,万般无奈下,风季只好用那些草药掩饰案发现场。”
这么说来,冷警官笔记里记录的疑点五就不复存在了。
大裂口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看到这些照片,比什么都更有说服力,周一刀的话一下子变得切实可信起来。
周老舅公沉吟了一声,道:“小子,接下来呢,你说移走尸体的另有其人,是怎么回事?”
周一刀:“这个发现也纯属偶然。当天周依依等人目击女佣之死后,我们几个人分头搜索可疑人的踪迹,后来肖沉告诉我,发现阶梯上以及河边都留下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起初我以为是冒牌族长留下的,但冒牌族长的刀被他擦干净了,照理说不会任其滴血。后来查看了一下,那些地上血迹并不算太新鲜,而且在草丛边上就消失了,结合族长在医务室死亡,我这才明白了,那些血迹是族长的。风季处理尸体太仓皇了,应该是没裹好尸体,才让血不停地往下滴落的。”
“那么……”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风季是将尸体丢进了河里?”
等等……在草丛边消失的血迹……
“不对,是放进了草丛里吗?”
“对,风季暂时将尸体丢进了草丛里,回到医务室清理案发现场,等他收拾完一切回来的时候,尸体已经不见了。”
“被谁带走的?”周依依问道。
“这个人就是我一直说的躲在暗处的人。肖沉、胖子,你们记得把,医务室的隔音效果几乎一点也没有。”
我想起了当时我和胖子趴在门边偷听长老对话的事情。
确实如此。
“那个人听见了风季和族长的争执,当时那个人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