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周一刀在屋子的客厅里面对面坐着。我第一次和胖子来到这里,是为探探这个男人的虚实,同时也是为了零儿。那天同样是为了零儿,我又一次出现在那里,但是,我还是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
我说:“我有一个问题。”
“你是想问我的身份和目的吧。”
我摇摇头,以周一刀此人的个性,大概早就准备好了谎言来搪塞我吧。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不是我的敌人,也确如他所说,他正是母亲为寻找零儿雇来的帮手。是的,也正是因此,一开始周一刀就是带着“阿寂”出现在镜颜村的。实话实说,我有很多疑问,但我那时只是问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低头看鞋子,默默地说:“是零儿的决定,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变成那样了。”
第二天,周一刀悄悄收拾行李,消失了。零儿已死,他再待在我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我有些怅然若失。我让房东老三给小哑巴单租了一间房,让她暂时住一阵子。但是,没几天她出现在我房间门口,脖子上仍然固执地系着早已弄脏的女式项圈,她略有些遗憾地看着我们,暗示自己要走了。
胖子一把推开我,不可置信的说:“怎么你也要走?周一刀那小子不辞而别也就算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回哪里去?”
“废话,胖子,她当然是要回她在云南的家喽。”人的记忆真是神奇啊,发生这么多事情,我竟然还记得小哑巴来自哪里,而且我还记得她曾经是做香包的。但我偏偏就是记不起小哑巴叫什么名字了。
连胖子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回家,太不让人放心了!你有什么朋友亲戚可以依靠的吗?”
“你这话简直像是放屁,这里离云南远着呢,哪有什么亲戚?!”我吐槽道。
“那我总得问问吧!”
“我看啊,你就是想陪人家小姑娘回家吧!”
“哎,我说肖沉!”
看到我和胖子久违的吵嘴,小哑巴欣慰地露出了笑脸。
最后胖子还是决定护送小哑巴去云南,一开始她死活不同意,我劝了好半天终于让她放下心来。夜里我吩咐胖子,让他务必保护好小哑巴,胖子敷衍的回答了几句,就假装打呼噜了。
他打呼噜声是响,是不是装的我却听的出来。
这家伙。。。。。。是真的爱上她了吧。
送小哑巴去火车站的那天,在附近一个包子店,我们买了早点。卖包子的姑娘长相清秀,还有一些可爱,她把包子递给小哑巴时,好像发现了小哑巴的缺陷,叹着气说:“人活着,就是不容易啊!”
我鼻子一酸,有点感慨,想附和那姑娘说几句,又忍住了。吃完包子后,许是指甲沾上了油,粘粘的,小哑巴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指甲,那短短一瞬间的动作使我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不,是我多心了吧!
哎!
为什么我要发现这个细节呢?
从火车站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在问自己。但是一想到胖子那恋爱般的心动,我还是不忍告诉他。也许真的是我多疑了。
我顺道拜祭了mary,我仍然记得我曾经对她的那份爱慕。我没事就去找她,找她在咖啡馆里坐坐,聊聊天。
咖啡馆。。。。。。我想起来了。
我对着她的墓碑说道:“Mary,那次在咖啡馆,你没有错。那个在我身后的姑娘,就是在偷看我,她是我的妹妹零儿。”
也许零儿扮作林显儿在我身边观察着我,是想找机会和我相认吧。
次日,我接到陌生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我,让我去莫姑娘给的地址。那是一栋废弃院落,到了之后才知道那是神御家在现世中的一个据点。我这才知道,原来神御家还有据点。但是那人叹叹气说:“这里也要废弃了。”
我进去里屋,男人交给我一个盒子,是冷警官的骨灰。我接过男人给我的警官证,我再一次看见那个平庸而奇葩的名字:冷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