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一愣神,往前的方向眼角突然瞥到一抹白光。正想刹车停下,胸口已经泛起了疼痛。
真他妈的……我还来不及揉一揉胸口,大叫一声不好身体往旁边一偏!
那个已经消失在背后的身影,举着铲子站在我旁边。
也幸亏躲的快,那铲子就那么磕在了地上,我蒙了一瞬。没有声音,但看那个余后波动就知道这一下挨实了肯定讨不了好。
“奶奶的,”我在心里骂道,“这他妈不是欺负人么?老子跟你拼了!”
我抽出腰上挂着的小刀就往他身后绕。那轨道就那么宽,你还能转向不成?
能不能转向不知道。我还没把刀往那脖子上砍,刚跳到后面,就见那东西晃**两下,整具尸体往前一倾,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轰隆一声是我脑补的。但看着那身体摔地上溅起的灰尘就知道轻不了。我捂着鼻子,刚刚就是灰尘扬起来后听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颗粒的原因,能当一点儿是一点儿。
等尘埃落定,我立刻转身就走,瞥到余光里那和滑轮链接的地方。是一双铁靴子,里面还带着陈年老血,从靴口往里看满是倒刺,也已经发黄了,整片整片的尖刺都被染成了铁锈色,不知是真生锈还是血色。最中间插着一根发黄的骨头,有一部分刺已经扎入了骨头里,这么长久的时间,就仿佛融为了一体。
我有点儿脚疼。依稀猜出了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从秦朝开始就已经出现了一种刑罚,叫做“蜈蚣钩”,把人的手和脚都套上内带尖刺的护具,强制把手和脚伸进去,就会先被刺划破皮肤,当穿戴上了这刑具之后,再要求犯人像猪狗一样四肢着地,脚与手无异,像蜈蚣一般。内部的刺就会随着身体的动作而动作。终究不会如身体那样贴合,伤害就会加倍。十指连心脚下生根。穿靴子刺破脚底,血却只能在靴子里流淌直到浸出靴子,这就是脚下无根,与大地不同源,十指连心,这就是揪心之痛扎心之行。又因为
反正很惨。我不自觉的抖了抖,再看向下面那个,心中有些微妙的同情。
这个刑罚消失的时间不可考,只知道是被秦朝一叫荽的牢狱官吏发明出来的。
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我转身就走。
那人的骨头显然是断在里面了,很脆,而斧子的重量他不动还好,一动被惯性一带,出事并不那么令人惊奇。
再厉害的机关,近千年下来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更何况这不是机关,而是人。
我转身接着走。
耳朵里很安静,我侧着身子,那一边,另外两个轰然倒下,掀起一阵更大的尘土。
尘归尘,土归土。脚不生根不可归。
守于守,功于功。但一人无形消亡。
我最后扭头看一眼,打着手电正过身子走过去。
要说我最疑惑的事情,应该就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在被活埋都得被吓个半死,何况活埋我的还不是人,是尸。
想想刚刚的情景。我后知后觉有点儿脚底发软。
现在的重点是,找到何为和魏雨婷。至于我的耳朵。我安慰自己,出去总会好的。
“现在有意思了,”我从那扇修的四四方方的门出来,心中不无点儿凄凉的意味。
两边的水道已经干涸的差不多了,厚厚的黑色不平的堆积着,散发出一股微微腥臭的味道。
因为手表在这里已经完全失控(磁针被这里的磁吸的没有方向),我只能凭感觉走。不过一出口,我发现路很好弄明白。
我刚刚待着的房间在这条路的尽头。地上有两道轨,痕迹很深。
我就沿着这条路走。
“这样走……然后呢?”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前走,心里的感觉加重,耳朵居然隐隐有些沙沙的声音传来。